“你是从其他地方知道的这个名讳?”秦庸神色间首度充满了惊疑,他沉声警告道,“这个名字早就成了禁忌,从上古典籍到正史记载,尽数被抹除干净,你以后不要随意谈及,要用‘天庭之主’这样的代称,不然恐会招致不幸!”
“怀清……便是前车之鉴!”
鱼吞舟眉头皱起,看向秦庸,同样有惊疑。
那位传说中高居九天、统御三界的天帝,名讳竟成了不可言说的禁忌?
这倒是他首次听闻。
“我没弄错的话,神都四大家里面,萧家和澹家的背后就疑似站着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这两位的名讳尚且能被世人提及,反倒是那位真正的天庭之主成了禁忌?
鱼吞舟疑惑道:“昔日陆师因念了祂的名讳,就遭遇了不祥?”
秦庸吐出一口浊气,嗓音低沉道:“怀清法相之路断绝,与此事至少有一半关系,这也是当年诸家给怀清设下的陷阱,让他在神通境就接触到了仙神层面的禁忌。”
“三千年前,真武派的一位仙神因为闯入与那位有关的下界,最后消失无踪。”
“八百年前,一位世家出身的法相强者,在探寻那位留下遗迹、传承的过程中,突然在某日消失匿迹,最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他所在的世家,也没过多久,就遭遇了灭门惨祸!”
“而相关的案例,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这都是怀清调查出来的,也是我们说那位被列为禁忌的根源。”
秦庸看向鱼吞舟,无比严肃道:“我怀疑怀清留下的东西,大概率与那位天庭之主有关!你若要取,务必小心,不要随意触及禁忌!”
鱼吞舟点头道:“在下明白了,多谢秦前辈提醒。”
“我如今暂居青阳剑派坐镇,你若有事,可来寻我,或是托人传信青阳剑派。”秦庸开口,再度警告道,“你而今实力已到,有资格掺和天下大事,但切记不可自满骄纵,觉得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涉及天庭遗址这等地方,便是法相也得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多谢秦前辈提醒!”
鱼吞舟没想到这位居然坐镇于青阳剑派,那位青阳剑仙的投影身,他在佛国中见过了。
而据闻其本人,早已携仙剑去往海外寻觅破境之机,秦庸是代她镇守宗门?
这几位的交情果然都不错。
秦庸点了点头,就此离去,身形一晃便消散在山风之中。
他此行是自认身兼友人临死前的托付,所以特意来提醒被陆怀清选中的鱼吞舟,顺便看看此子究竟是否如传言中一般。
如今完成托付后,他便就此离去,没有过多停留。
而送走秦庸后,鱼吞舟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没想到此事竟是涉及到了昊天上帝,且这位单是名讳,都已经成了禁忌。
他想了想,随口问了问混天,想看看这位昔日的妖族大圣,是否了解。
孰料混天之声响起后,竟是异常严肃,带着某种莫名的悚然!
“道友……有件事,借此时机,我要与你提前通个气。”
鱼吞舟向元神天地看去,却见混天神色间满是郑重和警觉,甚至有些不自在地左右看去,周身翎羽也根根竖起,仿佛有什么人就在一旁窥伺。
“你还记得那罗睺罗最后与你说的话吗?”
鱼吞舟一怔,想了起来。
【若施主日后有意争那‘天帝’之位……不妨早日在九重天中站稳脚跟】
这是罗睺罗离去前留下的最后话语。
他当时虽然疑惑,却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罗睺罗看到自己手腕的天庭碎片,而产生了误会。
“道友所走道途,可是‘天下无我之外道’?”
“不错。”鱼吞舟心中疑惑愈多,“这与我的道途有什么关系?”
混天沉默片刻,道:“不久前我发现自己缺少了部分记忆,原以为是因元神残缺导致,可后来逐渐发现,这是我昔日自斩的部分。”
“道友,你的道途有问题!”
“我曾一度觉得你所走道途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源头。”
混天低沉道,
“而这段时日,我元神恢复了不少,尝试着追溯被斩去的记忆,结果发现……一切都指向了‘昊天’这个名讳。”
“我试图继续深入,但最终却被我昔日设下的封印所警告,难以进一步深入。”
“只是仅凭以上,就足够我猜出部分真相,道友之道途……或许与那位天帝有关!”
鱼吞舟目光一凝。
自身所走道途,与昊天上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