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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来点有意思的吧。

……

山路崎岖,石阶蜿蜒而上。

一行数家世族、宗门的代表竟是结伴登山,登上了罗浮洞天最高的那座山。

待一行人登上山巅,一座半旧的石亭撞入视野,亭柱斑驳,遍布深浅不一的刀痕刻字,是近千年里无数道争子弟留下的豪言壮志。

风穿亭而过,像满载着过去千年的意气、豪言撞在人身上。

有人摩挲着柱上旧刻,感慨历年天骄如过江之鲫,可真正能留名青史者,寥寥无几。

其中一人转头便笑问身侧的月红衣:“红衣,你昔年在洞天与鱼吞舟争过,可曾听闻他在这亭上留过刻痕?”

他前面的女子身量纤细,一袭红衣在山风里格外扎眼,其余几家的年轻弟子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倾慕。

此女正是曾经与张不虞组队,企图从鱼吞舟等人手中,分得龙鱼一杯羹的月红衣。

月红衣望着满亭深浅字迹,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眉宇间比几年前沉稳了不少。

她扫过满亭字迹,微微摇头:

“不曾听闻。”

前面一位青袍中年道人停步,他的目光落在柱面上的一行刻痕上,含笑道:

“看这刻痕新旧,这行留字至多不过十年,若此子真有留言,当是这句了。”

众人闻声聚拢过去,只见柱上两行字刻得不算张扬,笔锋却沉劲入骨,一笔一画都像压着股不肯折的气: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亭中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声开口:

“看来传言不尽不实。都道此子当年沉默寡言、坐以待毙,全靠陆怀清出山才改了命数,可今日看来,此子分明胸中早藏丘壑,只是困于境遇,不得施展罢了。”

众人微微颔首,想起坊间流传的某些传闻,再看这两行字,倒觉出几分寒尘藏玉的意思。

三年不到,就登入了地榜宗师行列……

哪里是什么凭空翻身,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就在众人沉吟之际,旁侧忽然飘来一声轻笑,轻慢中带着几分讥诮。

众人皱眉望去,却见出声之人原来是谢家的谢鹤羽,顿觉合理。

谢鹤羽擡眼扫过那两行刻字,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掌心,漫不经心道:“不过是穷途末路时的几句怨叹罢了,也值得诸位这般品来品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掠过柱上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一介草莽流民,无半分根骨传承,门庭底蕴,哪来的胸中丘壑?说到底,不过是走了大运撞上陆怀清,又有北陈一脉的蠢货上赶着送上传承,这才勉强爬出泥沼。”

“一时侥幸风光,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寒酸气。大道长远,走着瞧便是,看他这颗所谓的‘明珠’,能亮得了几时。”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嘴角动了动,像是想接话又咽了回去。

这位对鱼吞舟的态度,倒也在预料之中。

虽然听闻谢家的谢临川和鱼吞舟交情不错,但谢家的谢临雪却在龙门中,被鱼吞舟压得武道之心破碎。

此刻间,众人心里都各自打着算盘——谢家本无罗浮洞天的名额,这谢鹤羽费尽周折搭了其他世家的路子进来,并且事前再三承诺只旁观、不插手,难道真就为了登一趟山,说几句酸话泄愤?

既是旁观,那是旁观各家争夺佛门净土中的机缘,还是其他的……

好戏?

这一猜测,让在场各家代表,顿时起了不少心思。

谢鹤羽见无人接话,也不在意,只是擡眼望向那座亭柱上的刻痕,心中冷笑。

为了缓和气氛,汉阳王氏的代表笑着转换了话题:“诸位可知,此次佛门虽未出手,可宝家那边却是强者齐出,为首之人还是如今地榜第三十三的如因前辈。”

“哦?”有人当场动容道,“那位宝菩萨也来了?”

“我族老祖曾说过,当世最有望跻身大宗师的,这位能排进前五!”

“看来,宝家此次是有备而来,势在必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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