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我之间的武道之争,还不到时候。”
……
皇宫,深处。
“国师……国师!”
天顺帝步履匆匆跨入殿门走,语气暗含激动道,
“那武祖已经入了神都,安国姬氏那人可有与他交手?!”
殿中,一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双目幽深,气质儒雅而邪异,悠悠开口道:
“陛下,你太急了。”
“这两位的大战,岂会令世人毫无准备?岂会没有任何观众?就连他们自己,都尚未做好准备。”
“他们间的战斗,绝不是为战而战。”
天顺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躁动,沉声道:“在国师看来,安国姬氏那位,对上武祖胜算如何?”
“胜算?自然是零。”寇子陵含笑道,“那位苦熬千年,洗尽铅华,终于把握住了自身命数脉络,这才走上了散尽一身气运,了断诸般因果的道路。姬天放若没交出人道气运,尚还有不小优势,可如今弃了人道气运于身,哪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天顺帝攥紧双拳,眼底掠过一抹压抑的喜色:“那人必死?”
寇子陵回头,似笑非笑道:“陛下很希望姬天放死?”
天顺帝陷入了沉默。
寇子陵收回了目光,也收起了眼底的怜悯。
死?
这位老王爷虽然放弃了人道气运,失去了在这一战中获胜的可能,却也由此得到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拿得起,放得下。
这是陆道临时隔了千年才做到的事。
这等壮举,就连陆道临都不忍杀他。
偏偏被他庇护了数百年的皇室,却急不可耐地盼着他死。
可悲,可叹,大炎的气数,果然到了尽头。
“陛下无需将目光锁在那两人身上。”寇子陵缓缓道,“不如先想想,如何重新降伏其他三大家族,平定天下乱局。”
天顺帝沉默许久,终于垂首道:“请国师教我!”
“只要陛下信任寇某,寇某必竭力而为。”寇子陵微笑道,“不过现在,陛下该带寇某去见见皇室背后的那位了。”
天顺帝瞳孔骤缩,目露挣扎,却终究还是……屈服了。
“国师稍等几日,朕……来安排!”
……
……
浮丘山。
日色从云隙里斜斜落在大大小小各座练武场中。
上千弟子,上到外景长老,下到服气弟子,都在演练同一套拳法。
金不喜居于前列,收拳立住,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
此次事件结束后,他便返回了山门,才得知东荒平定下来的大功臣,便是鱼吞舟鱼少侠!
且整个局势与他事前预想的截然不同。
很多事情,其实没有对错之别,只有结果论,所幸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也是这次事件,让金不喜对力量的渴求达到了巅峰。
他本想在拜会和感谢鱼少侠后,就直接闭关,力求尽早走到外景巅峰,等待天地大变,仙道重定之时,争取突破仙神,镇守山门与东荒。
这点祖器也认可了,称浮丘山未来百年里,最有可能突破仙神的,就是他金不喜,至于那早就卡在仙神门槛的真言小儿,业力缠身,未来先渡过业力劫再说。
孰料,在鱼少侠拿出一套拳脚功夫,交给浮丘山,让其随着炼真之法一同推行后,祖器立马转变口风,让他收了这份心思。
称他金不喜即使一心埋头苦修,也不可能在天地大变前,就站在仙神前的门槛上。
与其如此,还不如帮着鱼少侠去传法。
金不喜初时很是茫然和无奈,总不能因为来不及就不修行了吧?
祖器的回应是你懂我懂?
此时此刻。
仙鼎依旧居于道观中,却将整座练武场的风光都尽收眼底。
以它的阅历,自能看出这套拳法涉及的本根。
故而即使鱼吞舟没回答它,它也能看出来,道德一脉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说已提前将道德本根融入了武学拳法中,眼下更是将这等拳法直接拿了出来,这果然是在为日后的【重定道德】做准备!
看来这一世一如人皇所料,就是最后的末劫了。
连一直高高在上的道德一脉都开始主动入局、下重注,莫说是一个小小浮丘山,即使是整个人皇道统,也必须尽早入局。
只是而今的人皇道统散乱不成体系,它作为人皇的托孤之臣,只能先代表人皇道统表态。
仙鼎之灵突然锁定金不喜,冷哼一声:
“如此怠惰,何时能担起道统的中兴之望?你还不如你那师尊!”
刚换了口气的金不喜无奈,祖器此前还夸他向道之心坚定,称师尊当年若能有他这份心向仙道,而今打破天地壁垒,强行突破仙神,也未尝不可。
这才几日就又换了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