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龙门中已经初步斩断了鲲鹏神意的锁定。
而黄天虽然在龙门中被他以金刚琢打散了金乌神意的纠缠,可现在看来,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
庭院中。
黄天擡首,周遭翻涌的热浪开始平息,门外之人未曾遮掩气息。
“嗬嗬,那个被鲲鹏锁定的年轻人来了,你可以和他好好交流了。”
金乌神意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在他脑海中响起。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鱼吞舟青衫缓步而入。
“坐!”黄天起身抱拳,动作干脆爽利,全无半分客套拖遝。
“好。”鱼吞舟回了一礼,同样干脆利落道。
两人对坐院中,黄天开门见山道:
“我此番来东荒,除却还你人情外,也是奉师祖之命转告你。师祖说,你该回一趟罗浮洞天,把当年你拒而不受的那两成武运处理,要么打散重归天地,要么尽数吞纳落袋。”
鱼吞舟哑然,那位居然也让他返回一趟罗浮洞天?
“这是为何?”他问道。
黄天直言道:“依祖师之言,那两成武运本就是你当日应得,你当年选择拒绝,这是你的自由,但不能任由它一直滞留洞天,不归于天,不落于人,这会成为一份未了的因果。师祖有言,因果悬而不决,日久必生变数,唯有让它复归本位,才能彻底了结。”
鱼吞舟闻言默然片刻,并未立刻应下。
黄天也不在意,他只负责带话,话带到了,鱼吞舟听不听便是另一回事。
他接着就想和鱼吞舟请教如何镇压神意,只是又想到此乃有求于人,不能太过直接、生硬,需得有礼数。
所以,他话锋一转道:
“鱼兄,在下想与你切磋印证下道途。”
鱼吞舟自然未曾拒绝,他对黄天能得到金乌神意青睐这一点,同样好奇。
毕竟在最早的时代,金乌神意源头的那位,可还在鲲鹏之上,是天地间最早的天帝!
眼见鱼吞舟应下,黄天当即放开了周身压制。
轰——
金焰自他体内腾起数丈,火光之中,十轮金日自他身后次第浮现,赤光灼灼,阳刚霸道的气息瞬间压满整座庭院,连地面青石都被直接融化。
十轮金日循着玄奥轨迹缓缓转动,彼此牵引、彼此融合,最终凝作一轮圆满烈日,悬于他头顶三尺之处。
日光如瀑,倾泻而下,衬得黄天如一尊烈火中盘坐的神祇。
“我之道途,走的是极阳一路。”黄天声音沉稳,带着对自身大道的笃定,“十日合一,以金乌真火为根,炼就纯阳道体。”
鱼吞舟微微擡掌,并无任何异象显化,可周身寸许之地的气息却是骤然一变。
刹那间,黄天身后悬着的大日光华就有敛去的征兆,万道锋芒如潮水归寂,那轮大日仿佛被无形之力轻轻托住,难再升起和落下。
这种感觉和黄天的燃烧法理截然不同,仿佛有一团混沌未开的虚无,吞没了法理,大日,也包括了光热。
最终,天地都尽归于“无”。
“在下当前所行道途,是无极之道。”鱼吞舟缓缓道,“逆溯本源,归于混沌无极。”
对此,黄天并未露出惊讶,龙门一战到现在,他们早就有所猜测了。
毕竟无极之道本就是根本大道之一,唯一想不通的,是鱼吞舟如何能有那般恢弘的拳意。
他目光炙热,刚要一对一地与鱼吞舟进行道途方面的互相印证,却是身形猛地一晃,神色骤变。
只听脑海深处,一声暴怒的咆哮如惊雷般炸响!
那是金乌神意!
前一刻还在调侃的语气荡然无存,瞬间翻涌成滔天怒意,仿佛积压了万古的仇恨与暴戾在此刻突然爆发开来,只化作一个恨不得饮其血,嚼其肉的名称——
“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