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以他现在的高度再去重看前两境,尤其是服气境,堪称玄妙无双。
这一境最早是由人皇所辟,武道加以拓宽。
服气所在,也从寻常的天地之气,升华为了“服食气运本根”。
守正山主口中这位,既然是四千年前的人物,那走的就仍是仙道。
“我若没记错,昔日武祖也曾走上了这条路,但最后结果,好像不尽人意。”
鱼吞舟开口。
在老墨口中,那位武祖昔日曾汇聚天地武运,试图更高一重天,但最后却还是失败。
且数年前,这位走出封禁时,就有意地在剥尽一身武运!
这显然是一条相反的道路。
守正惋惜道:“可惜在下未曾有幸与那位逢面,不然或许能看出些什么。于我等而言,武道到了法相,就再无前路,只看靠自己摸索……”
“我已经大致明白了鱼少侠的态度。”守正将话锋拉回正轨,神色郑重了几分,“我浮丘山,愿意助鱼少侠传法东荒,重立武道。”
鱼吞舟抱拳一礼,神色真挚道:“多谢山主。”
守正摇头:“何需道谢?传法人是你,担因果的是你,承天下汹汹之议的也是你。我浮丘山,不过是借一方道场,出一份力罢了。真要论谢,也该是东荒谢你。”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不过,有一点还请鱼少侠心中有数。你的【大神庭】一旦在东荒公开推行,东荒境内还好说,我浮丘山压得住,但此法也将不可避免地传入中原,届时明面暗里反对你的世家大阀,谁也说不清有多少。”
“你的敌人,未必在九幽、海外。”
“无妨。”鱼吞舟的语气平淡,“那些看不清天下煌煌大势者,必将被大势碾碎。”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让真言心头一凛,守正则是愈发欣赏面前这位,慨然叹道:
“我辈武者,当如是也!”
……
不久后,鱼吞舟告辞离去,准备去拜访这几日被接回浮丘山的林少侠等人。
有些事,他也需要通过玄法道人这样的代表,和真武派这样日后或可为助力的势力,提前通通气。
去往的途中,他不由想到了安如玉。
这妖女几日前就已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十有八九,是目的已经达成,就飘然离去,准备谋划人皇留下的气运神器,天地人三榜。
鱼吞舟心念掠过,已经走到了一间庭院外。
院外古松虬结,风过处松涛阵阵,院中有石桌石凳,一尘不染。
“吞舟?”
熟悉的声音含笑从院中传来。
“快快进来一叙!”
鱼吞舟尚未走近,便已感知到两道气息,一道锋锐如出鞘长剑,清冽凛然,正是林越横;另一道平和温润,带着几分禅意。
他推门而入,桌旁一位灰衣僧人起身,双手合十,原来是戒色法师。
直到此刻,他才知晓,原来戒色法师也到了东荒。
鱼吞舟忙笑着大步迎上。
结果不等鱼吞舟开口,戒色法师先正色道:“鱼施主,我曾听闻你与金刚禅寺的佛子有过渊源?”
“金刚禅寺的佛子……”鱼吞舟恍然道,“你是说定光吧。”
这么想想,也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小和尚了。
“正是定光佛子。”戒色法师肃然道,“不瞒鱼施主,小僧此番前来东荒,是为助你一臂之力,只是途中意外领受了金刚禅寺玄苦高僧的委托,捎一句口信与施主。”
“与定光有关?”鱼吞舟皱眉。
“正是。”戒色法师郑重道,“传言那位佛子在罗浮洞天中,出了些意外,疑似与其他门庭有关。”
话音落下,院中松涛声忽然一静。
鱼吞舟立在原地,神色看不出喜怒,片刻后,方才微笑道:
“看来东荒之后,鱼某要提前回一趟罗浮洞天了。”
“也不知此番故地重游,还能遇见几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