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侠已经彻底搅乱了东荒局势,但要想真正破局,就必须减轻那位守正道人身上的担子,比如拿出镇压仙神门户的法子。”
“恰巧,妾身就知道一门法诀能够暂时解决仙神门户带来的压力。”
安如玉话音刚落,便擡起右手,纤纤指尖腾起一缕紫色气焰,缥缈空灵,带着几分虚空道韵。
嗯?
鱼吞舟目光骤然一缩,死死锁定那缕紫色气焰。
颜色与自己的琉璃火截然不同,蕴含的武意路数也不相同,可他丹田内的琉璃火种却在轻轻震颤,那是同源气息的共鸣。
这妖女指尖缭绕的,竟也是人皇的【一气破万法】!
昔日安如玉自称闻香教承继人皇道统,他只当是左道攀附古贤的惯用说辞,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安如玉浅笑道:“这门法诀,正能克制东荒的仙神门户,消除堕仙煞气,妾身可以将这门功法传于郭少侠、林少侠以及那边的小道士。”
孰料,她话语刚落,鱼吞舟就擡起了手。
琉璃色似火焰般缭绕手掌,澄澈如晶,沉凝厚重,带着人族薪火相传、人定胜天的古朴威严。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火焰,而是武意、血气与煞气的凝聚,是某种气的表现,更近气焰。
两缕气焰隔空相对,隐隐呈现分庭抗礼之势。
安如玉定定望着鱼吞舟掌心流转的气焰,意外和惊讶在她那张小脸上浮现,哪怕只是转瞬即逝。
显然就连她也没预料到,鱼吞舟能得到这项秘法!
她若有所思道:“看来鱼少侠的奇遇远超我的预料,连这门核心法都到手了。”
嗬嗬,郭少侠都不喊了?
鱼吞舟强压笑意,憋得很累,心中酸爽只有自己知,他云淡风轻道:
“如果只是这个法门,那还是算了,鱼某没有看到你合作的诚意。”
安如玉美目流转,宜喜宜嗔地看了他一眼,抿嘴幽怨:
“郭少侠方才是故意看妾身出丑吗?难道只有在欺负妾身的时候,郭少侠才会感到愉悦?”
……说得好像自己是S似的。
鱼吞舟收拢掌心,淡淡道:“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没有合作的必要,我对你的信任值不太高,你要自己努力提高在我这的评价。”
“比如?”安如玉眨眼。
“多尽点自己该尽的义务。”
鱼吞舟语重心长道,
“人皇早年自东荒崛起,此地就是他的道起之地,你闻香教自诩人皇道统,却要眼睁睁目睹东荒沦为仙神牧场吗?”
“与其跟我谈条件、说相助,不如先拿出点人皇道统该有的担当。”
安如玉闻言,竟真的敛了裙摆,规规矩矩朝他福了一礼,神色认真:
“鱼少侠教训的是。其实面见仙鼎,本就是为了替守正道人分忧。”
“你是想借仙鼎镇压人皇那具三尸?”鱼吞舟心思流转,“那为何需要你去,浮丘山无法驾驭那尊仙鼎?”
安如玉解释道:“那尊仙鼎乃是人皇消失前最后铸就的神器,虽然未竟全功,却也陪伴人皇走过最后的岁月,眼光极高,浮丘山也没有驾驭之法,根本无从操控。”
鱼吞舟心中一震,陪伴人皇走过最后的岁月……
这妖女是在暗示自己,仙鼎极有可能藏着人皇死亡的隐秘?
“你有驾驭之法?”
“我有办法说服它出手,先镇压南家背后的魔君,解决东荒危局。”
“不先镇压人皇的三尸?”
“对那尊仙鼎来说,人皇斩出的三尸,哪怕不是本尊,却也同源。”
鱼吞舟了然,这是怕仙鼎倒戈?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
“由林少侠和小道士负责前去镇压其他门户,郭少侠你则和我去寻张不虞,他会是东荒局势的重要锚点。”
安如玉看向林越横二人,
“郭少侠会将【一气破万法】传于你二人,我给你们指引一处方向,你们先行前往,接应另一位志同道合者,待将【一气破万法】传授他后,再分头行动。”
林越横迟疑道:“此为人皇传承,太过珍贵,我手中暂时没有相应回报。此番本就是来还人情,怎能再受如此重礼。”
人皇的核心法,玄法道人同样心动,但深知法不可轻传,也在犹豫拿什么作为回报。
鱼吞舟摇头,郑重对二人道:“二位不辞辛劳远赴东荒,这份情意鱼某铭记在心,一道法诀算不得什么。此外,你们修行这门法诀,是为镇压门户,挽救东荒子民,人皇在天有灵,更不会吝于传承。”
“不必再推脱!”
鱼吞舟没有给二人拒绝的机会,将【一气破万法】的法诀传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