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开口:“金师侄,若最后没有在三秋城查到天元丹,该如何收场?”
金不喜轻叹道:“师侄巴不得此事是师侄的误判。”
明心摆手打断道:“好了,查证一番总是好的,金师侄日后接管偌大山门,也需要提前历练。金师侄,你我即刻启程吧。”
金不喜笑着点头,与明心道人出发。
而剩下的诸位长老、执事,则留在了天钟旁。
“诸位师弟,既闲来无事,便来我的殿中坐坐吧。”
守正道人那平淡到听不出任何语气的嗓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众人沉默片刻,知晓这是防止他们送出消息,却也不可能拒绝这位山主师兄,只得鱼贯而入。
而金不喜与明心径直离开了山门,御空飞行,赶赴三秋城。
刚出山门没多久,明心忽然开口问道:“金师侄,你为何独独挑中我与你前往三秋城调查?”
金不喜语气温和道:“留守山门的外景中,唯有明心师叔,能稳稳拿下明河师叔。”
明心淡笑道:“若此行真查出了问题,你准备如何惩治?”
“首恶必诛!”金不喜语气骤然转冷,杀气凛然,“凡知情参与者,或杀或革除门庭,绝不姑息!”
明心沉默片刻,点头道:
“说得好。”
……
……
“白龙关是五河商会的地盘,邻近东海,也是姚良师兄被邓苍澜袭杀,最终战死之地。”
鱼吞舟一手提着张不虞,化作流光划破天际,直奔张不虞口中的白龙关。
他虽未入外景,但无论内天地还是天人合一,都是外景级数,故而腾空飞行也能轻易做到。
张不虞心中一团乱麻,既是解释给鱼吞舟听,也是自我梳理。
“此次龙门中,邓苍澜变幻了面容、气息与体型,在第二关与我等同行了一段时日……”
鱼吞舟若有所思,邓苍澜还掌握了这等高深的变幻之术?
寻常易容变化之术,可瞒不住半步外景这个层次的古法修士。
张不虞边回忆边道,
“……当时他说的很多话,我都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暗示。”
“什么话?”鱼吞舟询问。
张不虞沉默片刻,低声道:“他虽未明说,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直指被他袭杀的姚良师兄,暗示我们姚良师兄……吃人……”
鱼吞舟怔然。
吃人?
哪一种吃法?是暗指他剥削民膏,压榨道脉治下子民,还是……
字面意思?
张不虞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回忆起那日龙门中,金师兄与邓苍澜的对话——
【金兄,有朝一日,若不虞兄行了恶举,成了表面光鲜,暗地里吞人血肉之辈,你能出剑杀他吗?】
难道金师兄信了邓苍澜的话?!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白龙关?”
鱼吞舟收了遁光,带着张不虞落在一处高坡上。
经过连夜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赶在第二日中午,来到了白龙关所在!
极目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座峡谷,不见城池,却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有背着药筐的药农,亦有佩刀挂剑的武者,也有穿着体面的商贾。
这里就像是一座中型的黑市,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鱼吞舟一眼扫去,就看到好几位神通境中、后期的好手。
这个层次的武者,虽然已经不被他看在眼中,但无论放哪都算是江湖高手了。
一座郡城中,外景强者是坐镇、压箱底的存在,不会轻易出手,而神通后期就是常规下的最高武力,足以在郡城中拉起一座大型武馆,成为一方名宿。
“连城墙、守卫都没有?”鱼吞舟自语。
张不虞站在他身边,低声道:“不需要城墙和守卫。白龙关背后是五河商会,此地必然要外景坐镇,些许冲突矛盾也都在允许范围内,只要不影响大家做生意即可。”
“他们在这里都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药材、矿石、丹药、兵器,包括……消息。”
说到这,张不虞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姚良师兄是明河师叔门下弟子,所在道脉的辖境应该在三秋城,距离此地足有千里,且三秋城同样也有五河商会的分会,他为何要特意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