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鱼吞舟的目光,王富景坦然道:“在下王富景,曾经担任过闻香教内部的神使一职,如今已诈死脱逃。”
“诈死脱逃?”鱼吞舟上下打量了这位一眼,“闻香教的神使,只是普通人?”
“闻香教的神使分为两种,一种修行武道,另一种直接领受老母的“恩赐’,不走武道,却能拥有外景的威能。”
王富景见鱼吞舟感兴趣,毫无保留地介绍道,
“在下就曾是第二种,只是后来被老母收走了恩赐,也就重新沦为了普通人,甚至是弃子。”鱼吞舟点头,对方前后言语都在对他明示,自己已经被闻香教抛弃。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鱼吞舟开口。
“在下想请鱼少侠入主、执掌闻香教!”
鱼吞舟看向张燕,疑惑道:“你应该认识他吧,他一直这样吗?”
张燕也是首次见到王富景一般,只觉对方陌生无比。
他自然认识王富景,两人曾在平湖县共事过,但他从未听闻王富景居然担任过神使一职,还是被老母直接选中,地位最高的那一档!
前后差距,就等于信徒与神选。
“鱼少侠,不若换个地方密谈如何?”王富景歉意道,“此地,并非谈正事的地方。”
“至于张……”
他顿了顿,平静道:“鱼少侠若有意,可将他作为暗子,打入闻香教内。”
鱼吞舟好奇道:““你能将他收为己用?”
王富景看向张燕,默然片刻,近乎冷漠道:“你可还记得,你四岁那年,父母皆惨死街头,只剩下你和你兄长张鹰,最终被教中救济,收入教中?”
张燕瞳孔一缩,低沉道:“你想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找到杀害你父母的真凶了吗?”王富景目露怜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燕目光凶狠,如果不是鱼吞舟压制,此刻已经扑到了王富景身上。
“其实你的父母本就是教中成员。”王富景平静道出了一段过去的真相,“只是你的父亲被幽冥一脉吸纳,幽冥神使让他斩尘缘,他率先找上了你们的母亲,最后结局就是两人同归于尽。”
“事后,幽冥神使发现你的兄长同样有承载幽冥一脉传承的天赋,才将你们兄弟吸纳入了教中。”“至于你……”
王富景缓缓道,“你本来是你兄长的“尘缘’,只是你被碧霞一脉看上,收入了麾下。你的兄长迟迟没有机会对你动手,故而修行功法愈发剑走偏锋。”
张燕面无表情地立在那,没有愤怒,没有怒斥其胡言乱语,脑海中只是下意识回忆起以往与兄长的来往点滴。
他与兄长自幼互相扶持,那时兄长对他极好,只是随着加入幽冥一脉,兄长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每次相逢看向他的目光都暗含恶意……
最后,每次相逢,兄长都会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他折辱和……驱赶。
王富景一顿,沉声道:“我有办法,将你的兄长从幽冥一脉拉回来!”
听到这,鱼吞舟赞道:“看来你果然早有准备,我有兴趣听你说说闻香教的事了。”
他随手打晕了面无表情,但心神剧烈震荡的张燕,将他丢给王富景,后者忙扶住张燕,却是一个跟跄,直接摔倒。
“卸任神使后,体魄也受了巨大创伤,让鱼少侠看笑话了,请允许在下找个帮手。”王富景一屁股跌坐在地,苦笑道。
鱼吞舟点头:“让上面那个神通中期的家伙过来吧。”
王富景叹道:“鱼少侠果然是少年出英雄,一切都瞒不过你。”
鱼吞舟摩挲着下巴,这番话里话外无不恭维的说辞习惯,总感觉有些耳熟。
“我有些好奇,你为何会来找我,按理说,同是邪魔六道,你不该去找邓苍澜,武轩他们吗?”鱼吞舟忽然问道。
王富景深深看向鱼吞舟,不答反问道:“鱼少侠觉得自己与陆怀清是一路人吗?”
鱼吞舟摇头:“我与陆师,仅在武者的一面是同路人。”
其他方面,他们在洞天中就有过讨论。
陆师胸怀天下,心甘情愿地功成不必有我,认为人都死了,何须在乎身后名。
而他胸襟略微小点,虽然同样会看不惯很多事,但更主张功成肯定在他,至于失败?那肯定没他,更遑论去死。
王富景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