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瞳孔一缩,猛地拔刀,厉声道:“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势大力沉的刀光。
“铛”
金庭横刀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如此熟悉的刀法,金庭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震惊道:“庄渊?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究竟是谁在暗中助你?”
庄渊手中长刀斜指,沉声道:“金庭,你要还是个人,就把人都放了,我已经通知了执金卫,莫要自寻死路!”
“放人?”金庭冷笑,“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同伙呢?你要真是一个人来的,我敬你是条好汉!”
金庭挥手,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武者手持刀剑从周围涌出,将庄渊包围在中间。
这时,两道蒙面身影突然出现,如秋风扫落叶般冲入人群,很快杀出一条路。
袁孟舟扫了一眼这些守卫,淡然道:“都是炼形境,最强不过后期。庄兄,你对付金庭,其他的交给我们,老四已经去寻被关押的村民了。”
金庭面色阴沉,咬牙道:“庄渊,你果然有帮手,不过此地距离郡城仅有十里,老爷片刻便能赶到,你救不了任何人!”
“那就看谁更快!”袁孟舟冷笑一声,一掌拍飞一个守卫,出手狠辣极重,后者当场没了动静。就在这时,暗处突然有一掌悄无声息地拍来,暗含法理,无声却极重。
袁孟舟变色一二,却是及时察觉,反手一拳打出,反手一拳打出,与偷袭者硬撼一记。
“砰!”
罡气四散,袁孟舟退了两步,对方也退了三步。
“神通中期?!”
袁孟舟不退反进,一声长啸,竟是快速压制了对方!
“我就知道尔等有埋伏,不过今日金雄飞不在,尔等都是土鸡瓦狗!”
那偷袭者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袍,正是金雄飞安排在庄子上的暗手一一神通中期的客卿“铁手”赵横。
赵横稳住身形,心中暗暗吃惊。
他本以为这一掌偷袭至少能重创对方,没想到这年轻人反应如此之快,而且拳劲刚猛霸道,竞让他吃了暗亏。
而且对方的拳路,哪怕刻意有所遮掩,也让他有些熟悉。
果然,正如大人所料,暗中帮庄渊刺杀少爷的,是郡城中某些势力的强者!
这时,地窖方向竞是蹿出一道人影,正是提前潜入的蒋诚,他高声道:“人都找到了,有几位老人情况很差,得有车马把人拉走!”
“车马已经在路上了。”方正初一剑洞穿一名护卫的心口,猛地抽出,回身道,“袁兄,还要多久?”袁孟舟正与赵横打得难解难分,闻言朗声道:“再给我半盏茶的功夫!”
赵横面色难看,他一个神通中期,竟然被一个神通初期的小辈压着打,而且对方为了隐藏身份,至今没有施展出招牌的神通,就连罡气都有隐藏。
此人到底是哪家的天才武者?
“小辈,接我一掌!”赵横暴喝一声,双掌齐出,寒铁掌全力催动,罡风所过之处,寒霜四起袁孟舟冷漠道:“若非担心留下法理痕迹,你算什么东西?”
世间武者,那些天骄自然算是第一等,其下便是要完整师承的宗门弟子、世家子弟,而再往下,便是所谓的散修,师承不全,没有玄气,往往只铸就了下乘武基,到了神通境便前路断绝。
他袁孟舟好歹也算是第一等,打个第三等,哪怕跨境,也非难事!
金家,演武场。
金青水已经汗透重衣,只觉对方手中那柄剑就像生了眼睛,每次都能精准点在她剑势将起未起之处,如庖丁解牛,顺着她的发力脉络轻轻一拨,便将她积蓄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她年轻不大,在剑上的火候已经不俗,放在西玄郡同龄一辈里,算得上佼佼者,如今尚只是炼形大成,过上一两年就有资格登上龙虎榜。
只是在鱼吞舟面前,哪怕不用清净地的元神修为,她的剑法仍显得过于稚嫩。
不过今日本就是一场指导战,加上拖延时间,所以鱼吞舟打得很是悠哉,以指点为主。
而下的一众金家弟子,首次看见家中的女罗刹如此颓势,竞都是兴奋地在下鼓掌叫好,仿佛他们看出了两人交手间的关键。
片刻后,金青水力竭,主动认输。
她气喘吁吁地收剑后退,看向仍旧神色平静,连气息都未曾乱,不由心中一叹,他们间的差距竞是如此悬殊吗?
“多谢鱼少侠指点,此战青水受益匪浅!”
她收剑入鞘,抱拳行礼,语气比方才显得格外恭敬。
她不是没与西玄郡其他年轻一辈高手交手过,但没人能初次用剑,只是闲庭信步,就逼得她无路可走!她莫名觉得,这位或许不会输给西玄郡近三十年来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杨彻!!
“金姑娘剑法也很精湛。”鱼吞舟将长剑一掷,掷回了兵器架子上的剑鞘中,分毫不差。
金墨渊大笑起身:“好你个鱼吞舟,今日是以剑代拳,狠狠教训了番我们家的青水啊!”
校场外忽然匆匆走进一个家丁,附在金雄飞耳边低语了几句。
金雄飞的眉头猛地一凝,随即舒展开,对金墨渊拱手道:“族老,族中有些琐事,我去去就回。”金墨渊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金雄飞转身正要离去。
“雄飞兄且慢。”
金雄飞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去,这次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审视。
“鱼少侠还有何事?”
鱼吞舟笑了笑,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校场中央,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之前,前辈笑称让我与雄飞兄切磋一番,我看不如你我真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