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冰冷滑腻的感觉,让他根本分不清虚幻现实!
这家伙居然能以元神干扰他的五感,而且如此真实!
他有心再放几句狠话,可想起方才的感觉,便忍不住一个哆嗦,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罗南文看着鱼吞舟的背影,激动得浑身都在抖,上前抓住鱼吞舟的手臂,激动:
“兄长!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年你去哪里了?”
鱼吞舟转过身,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出去历练了两年,学了点东西。刚回悬北郡,正准备回府,就听到这里的动静。”
罗南文眼睛突然一亮,急忙拉着兄长回府:“兄长,族中近日……”
“不用多说,我已经得闻消息。”鱼吞舟打断道,“你我回府再说。”
罗南文的憋屈与落寞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兴奋与期待。
如今他兄长归来,大房和三房如何能与他们争夺!
罗家府邸。
演武场中,一男一女遥遥对立,一位面容姣好,腰细腿长,一位则是气质沉稳。
便是三房的罗南溪与大房的罗南霜。
此刻,二人气机碰撞,剑拔弩张。
这一战,将定夺洞天探索的主导权。
而就在两人即将动手之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走入演武场。
前面那道身影,竟是一跃落在演武场中央,丝毫不顾两边的气机交锋,拱手看向上,恭敬道:“老祖宗,南武回来了。”
演武场周边观战的众人面色一变。
这是二房的罗南武?!
一旁的罗南溪,眼底掠过惊疑,突然开口道:
“罗南武,你回来晚了,你们二房派出的……”
鱼吞舟直接一道目光扫去,似有寒芒暗藏其中,罗南溪面色一白,只觉心神被摄,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待反应过来,她恼羞成怒道:“你居然暗算……”
“闭嘴。”鱼吞舟冷冷道,“我与老祖宗说话,有你个小辈说话的份吗?和堂兄说话也这般没大没小?一旁,罗南霜拧起眉头,语气沉然道:“南武,我年龄比你大,可有资格与你说几句?”
鱼吞舟淡淡道:“废物一个,三十岁还没开完七窍,你也配和我说话。”
场间一时沉寂。
罗南溪咬牙切齿,果然是那个罗南武!
对她用辈分压制,对罗南霜则是嗤笑其天赋一般,一如既往的双重标准!
这时,上的老妇人面色慈祥道:“南武啊,你这趟历练,似有不小收获?元神之力竟是大有长进。”罗南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一眼扫来迫使自己后退的,是元神压制?!
鱼吞舟微笑道:“回禀老祖宗,前不久有些机缘,偶然入了清净地,虽然未能常驻,却也有了些许长进。”
“清净地?!”
“南武,你真窥见了清净之玄妙?!”
莫说各方小辈,便是各房长辈都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入清净地,这是外景门槛!
不知多少神通境卡着一辈子不得寸进,就是因为性功修行始终无法更进一步,难以窥见更高处的玄妙。难道说罗南武有望成为罗家下一个外景?
鱼吞舟淡笑道:“只是初窥门径,偶然得入其中,远没到常驻的层次。”
之所以自称只是偶然得入其中,是考虑到真正的罗南武。
罗兄不久前才窥见由定生慧之妙,距离入清净地却还遥遥不可及。
自己如今是装的爽了,等他回来可就难收场了。
而说偶然得入清净地,就好解释的多了,毕竟入了一次两次清净地,然后再也难寻的武者,不在少数。唯有常驻,才算真正入了清净地。
老妇人有些感慨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南武啊,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和大伙切磋下吧,也让大家看看你这两年来的长进。”
“遵老祖宗的意思,只是”
鱼吞舟目光扫向罗南霜二人面庞,缓缓道,
“南武觉得,这一战似乎没什么打的必要。”
“非要一战的话,还请老祖宗为南武换一位对手。”
这位老妇人,便是罗家如今的定海神针,【寒江夫人】罗蕴冬罗老前辈,外景中期修为,放眼北原也是数得着的高手。
这位也是罗家少数知晓自己身份的几位之一。
罗南霜和罗南溪皆是面色难看。
却又不得不承认。
两年前这家伙就已摸到窍穴关键,而今居然还有幸偶入清净地,怕是早已开了七窍,距离神通都不远了罗南溪银牙紧咬,没想到即将功成之际,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回来了!
要不再去找一趟玉儿?
只是时间来不及了……
这时,三房的罗东虎便站了出来,对着高拱手:
“老祖宗,拓跋氏刚发来邀约,愿与我们在洞天中同行,所得按出力分配。如今谢家在北原一手遮天,我们罗家独木难支啊!”
大房中有人当即反驳:“就算要寻盟友,也该找贺家等世交,何必与拓跋氏为伍?”
“糊涂!”罗东虎眉头紧锁,“贺家这代青黄不接,联手又有何用?拓跋氏的实力,就摆在那里!”鱼吞舟冷眼旁观,依托于执金卫,来前就洞悉了罗家内部的矛盾冲突。
真正关键,不在于罗家的年轻一代之争,而是北原局势。
归根结底,都在于北原谢家想做北原的“宗主”。
此地宗主,非是一宗之主,而是世族所奉之主。
以北原谢家的实力,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只是以拓跋氏为首的世族并不愿意屈服于谢家,故而北原格局早已是暗潮涌动。
拓跋氏一直在拉拢其余世族,一同对抗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