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李景玄也从道观中走出,看了眼菜园旁的狐狸,笑了笑:
「这狐狸是师兄从后山抓的?」
这一眼瞧下去,方才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盯着屋檐下咸鱼的小狐狸,顿时缩起了头,乖乖趴在了那,一动不敢动。
「李师弟,今早吃鸡肉粥。」鱼吞舟亮了亮手中野鸡。
李景玄看了眼小狐狸,认真道:「有肉就行。」
听了这话,小狐狸浑身打颤。
定光蹲在旁边摸了摸狐狸尾巴。
鱼吞舟去河边处理了山鸡,然后来灶房准备早餐。
做早饭的时候,定光唉声叹气地和师兄抱怨了师父走都不跟他打声招呼,他又不是小孩了,即使是离别也不会哭的……
鱼吞舟突然打断道:「定光啊,你以后收了弟子,准备给他取个什么法号?」
定光挠了挠头,自己将来也会收徒弟吗?
鱼吞舟建议道:「就叫木鱼吧,这样你以后就能天天敲他头了。」
「啊?」定光愣了下,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师兄,你真是个天才!」
眼见定光注意力被轻易转移,鱼吞舟不动声色道:
「好了,开饭。」
小和尚拿着以前师父用的饭碗,盛了一碗鸡肉粥,一溜烟给菜园旁边的小狐狸送去了。
早饭结束,鱼吞舟惯常在院落中打拳消食。
原本刚躺下的李景玄直起了腰,神色凝重。
只因此刻的鱼吞舟身周,流淌着如水般的拳意。
「看明白了吗?」
不知何时,老道长也出现在了院落中。
「是武运加持,方才提前现世吗?」李景玄眉头渐渐皱起,「但不应该如此……」
老道长微微颔首:「拳意同白纸,确实不应该。」
鱼师兄身上,涌荡的正是令他们都倍感期待的拳意。
可当下的这股拳意,却是形如白纸,就像一幅真龙画卷,鳞爪飞扬、细节栩栩如生,唯独缺少了最后的点睛,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老道长又补充了一句:「但也更令人期待了。」
李景玄却是神色凝重:「是大道压胜,还是天厌?」
而今这座天下,凡是得道之士破境,得道之法现世,皆会受一种冥冥中的天厌。
而在李景玄眼中,鱼师兄这套拳法,有拳开一路,自立山头的气势,已经勉强担得起得道两个字。
老道长摇头:「此地武道压胜一切,便是外界天道也干涉不进来。」
李景玄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兄是说,那位在以武道压制鱼师兄拳意成型?」
老道长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这拳意太过浩瀚,而鱼小友自己都没想清楚,该如何阐述。心中有道者,不代表能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