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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谢临川这样愿与他来往的,终究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似张清河这等人。

而这一战中,内气的爆发让他有些意外,效果极为显著。

比如打向张清河的第二拳,速度突然暴增,若是慢了一步,被曹蒹葭挡下,张清河缓过那口气,局势就不好说了。

必须尽快推演服气法,增强内气和体魄,就算打不过,也至少得跑得过。

此外,就是这次他既然已经抢占了先机,就必须再尽量做的「漂亮」一点,让其他人不至于觉得他随手就可拿捏。

思索总结间,鱼吞舟已经蹲在了张清河的身边,伸手入其怀,看看能不能「爆」出什么东西。

张清河余痛不绝,额头冒冷汗,难以启齿,只能眼睁睁目睹鱼吞舟伸手进入自己怀中,却无力抵抗。

很快,鱼吞舟找出了一枚传承记忆玉佩。

张清河绷不住了,忍住剧痛,咬牙切齿道:

「你就一点不懂规矩?涉及各家传承之秘,你也敢拿?有命用吗?」

鱼吞舟神色平淡,拿张清河的锦衣擦拭着手中的泥巴。

那衣料摸上去柔滑细腻,想来是寻常人家几辈子也穿不上的好东西。

他却不在意,又顺手轻轻涂抹在张清河的脸上。

泥点落在白皙的脸颊上,像上好的宣纸被溅了墨,刺目得很。

张清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鱼吞舟忽然道:「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出手,打断你的喉骨,你家长辈来得及出手吗?」

张清河咬牙切齿道:「你可以试试!」

「不要输了再放狠话,赢的人才有资格放狠话。」

鱼吞舟友好提醒,直视着张清河的眼睛,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认真,

「我没有显赫的出身,也没机会拜入当世显耀门庭,可你们都有。既然生来就是人上人,为何不惜命,要来与我换命?」

张清河喉结滚动,却没法说出一个字,因为鱼吞舟已经伸手扣在了他的喉间。

那指尖带着泥土的粗糙质感,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当场捏碎自己的喉骨。

掌心传来喉结的急促起伏,还有肌肤的温热,这让鱼吞舟有些神色恍惚

前世在福利院时,有段时间,他因为身材瘦弱,经常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几岁的大男孩欺负,抢他的饭,撕他的书,把他推搡在泥地里,笑的嘻嘻哈哈。

他找了老师找了院长,可大家都说那只是他们小朋友间的玩闹嬉戏。

只有被欺负的小吞舟不这么想。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偷了一把叉子,半夜偷摸到那个大男孩的床边,用叉子抵在他的喉咙口。

被叉子冰冷触感惊醒的男孩,目光惊恐,却不敢大喊,因为叉子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那天晚上,那把叉子就那么反复地松开、握紧,好像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深入。

鱼吞舟自然不是在故意吓对方,他只是在犹豫和害怕。

八岁的孩子,鼓足了勇气反抗欺凌,却到底还是不敢就这么一叉子插下去,既怕和电视里一样被警察抓走,也怕成为另一个坏人。

一直到耳边传来了抽泣声。

不知何时,那个平日欺负自己的大男孩,浑身抖得像筛糠,满眼乞求,抽泣道:

鱼吞舟,对不起,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恰如此刻。

感受着喉间粗糙手掌的轻微摩挲,张清河眼中终于掩饰不住地惊恐。

他此刻也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那位长辈是否来得及救下自己。

而鱼吞舟的眼神,更是冷静到令他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现实——这家伙,似乎真能,也真敢与他换命。

鱼吞舟回过神,低头望着眼前的张清河,如愿看到了那份惊恐。

多年前的那件旧事,最触动他心弦的,不是对方的道歉,也不是对方哭着求饶的模样,就只是叉子尖端沾染的红色。

原来从来没有不需要流血的尊严。

想要尊严,就要让别人流血。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他在心中自语,指尖力道慢慢增加。

他要看看,小镇那到底有没有人在盯着这里。

果然。

一尊身躯有如铁塔的壮汉,突然横亘在鱼吞舟面前,宛如山岳一般沉稳磅礴。

他黑着脸俯身捡起地上的张清河,鱼吞舟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迟早有你们尽情决生死的时候。」壮汉看了眼鱼吞舟,冷哼一声道,「但不是现在!」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小镇到底是什么规矩,是不是谁都可以来寻我麻烦,然后被我打趴下了,就有老的来横插一脚?」

「你敢如此与我说话?」壮汉勃然大怒。

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越来越沉重,令鱼吞舟有呼吸不畅的感觉,仿佛有一座山缓缓压在他的背上,要将他压垮。

鱼吞舟却是不退反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在不该退的时候,退上半步!

他咬牙顶着重压,一字一顿道:「前辈如此震怒,是晚辈说错了,还是晚辈说对了?」

小镇方向,刹时有人毫不掩饰地大笑,扬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这次,自然是你说的太对了!」

名为张蒲的壮汉,脸色更沉,但这一次没有将矛头指向鱼吞舟,只是冷冷看向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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