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停稳,阿姒就从驾驶座推开门跳下来,摔在地上,滚了一圈,地上全是碎石子和枯草,她趴在那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撑到一半又趴下去了。
赵武水拉开车门跳下去,跑过去一把把阿姒从地上扶起来,阿姒的腹部有一大片血,衣服破了,能看见里面的伤口,皮肉翻着,血往外涌,不是刀伤,是枪伤,子弹从侧面打进去,入口不大,但血止不住,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把裤腿浸透了。
“快走!”阿姒的声音又急又尖,喘着气,嘴唇发白:“前面有警察,设了卡,看见我就开枪,我没停,直接冲过来的。”
叶蝉的脸色变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往前面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辆车的影子,闪着红蓝的灯,是警车。
他骂了一句,方向盘一打,车子掉头,轮胎在泥地上擦出一道黑印,往右边的荒地冲过去,那边没有路,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和齐腰高的枯草,车子冲进去,颠得人从座椅上弹起来。
赵建国的脑袋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破障丹的反噬来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经脉肿胀得像是要裂开,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看见前面的荒地一望无际,看不见路,也看不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