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又进来两个人,穿着白大褂,推着一辆空车,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冲白芷父母点了点头,说:“时间差不多了。”
白母听见这话,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往推车上扑,被旁边的人拉住,白父站在那儿,手撑着推车边缘,腰弯下去,肩膀在抖。
赵建国看着那辆空车推进来,停在旁边,两个白大褂等着,没人催,白母被扶到一边,靠着墙,哭得气都快接不上来,白父伸手把白芷脸上的白布往上拉了拉,盖住脸,手指在白布上停了一下,缩回来。
赵建国正要收回目光,天眼又扫了一下白芷的头部,突然定住了,白芷脑部深处,靠近脑干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裂缝,不是普通的脑溢血那种散开的血点,是一条线,笔直的,从颅骨内壁穿进去,延伸到脑组织里,细得跟头发丝一样,要不是他天眼看得深,根本发现不了。
他攥了一下拳头,心里翻起来一股震惊和怒火,杀人灭口,什么人,竟然敢杀调查组组长!?
推车动了,白母被人扶着跟在后面,白父走在推车旁边,几个人往走廊那头走,赵建国从柱子后面出来,喊了一声:“慢着。”
走廊里的人停下来,齐刷刷回头看他,白母的哭声顿了一下,泪眼模糊地看过来,白父皱着眉,旁边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也停了手,推车停在走廊中间。
阿姒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不是蛊,你拦什么?”
赵建国没理她,往前走了一步,冲白父说:“我是白组长在都江市的朋友,今天才听说这件事,跑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