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叫住她:“你伤还没好利索,急什么?而且就算都耘辛过去,张庆臣具体会有什么反应都还不知道,咱们静观其变,先不要着急回去。”
阿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想反驳,张了张嘴,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好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回到窗边坐下,拿起那个瓷瓶。
三个苗女住进来之后,别墅里彻底变了样,她们年纪不大,正是爱说爱笑的年纪,嗓门也不小,说话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一个比一个能说,早上天刚亮,楼下厨房就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比闹钟还准时,赵建国被吵醒过两次,后来也就习惯了,到点就醒,醒了也不起,躺在床上听她们在楼下闹。
她们做饭的手艺跟顾兮兮完全不是一个路子,顾兮兮做菜讲究,油盐酱醋一样一样放,火候到了才出锅,她们不一样,什么都是一大把扔进去,辣椒不要钱似的放,炒出来的菜红彤彤的,闻着就呛鼻子,赵建国第一次吃的时候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们站在旁边看,笑得前仰后合,阿姒端着碗坐在对面,瞥了他一眼,说了句“不能吃辣早说”,把自己面前那盘不辣的菜推过来,那三个苗女不笑了,互相看了一眼,挤眉弄眼的。
顾兮兮带着双胞胎住在二楼,每天早上送孩子去幼儿园,下午接回来,双胞胎跟那三个苗女混熟了,一回来就跑到她们屋里去,缠着她们讲故事,苗女们讲的故事跟顾兮兮讲的完全不一样,什么山里的精怪,林子里的毒蛇,寨子里的老巫师,两个小家伙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顾兮兮说了几次,她们收敛了一点,但转头又讲上了,只是把声音压低了,以为别人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