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惊,踩下油门,正要提速冲出去,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古怪,像是某种乐器,又像是人在哼唱,音调忽高忽低,在风里飘忽不定,听得他心里发毛。
然后他感觉到,先是伤口那里,被虫子钻过的地方,一阵麻痒从屁股往上蔓延,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像千万只蚂蚁同时在皮肤底下爬,痒,痒得钻心,他伸手去抓,指甲隔着裤子挠,挠不到,痒得更厉害了。
那些东西像是活过来了,从他屁股上的伤口往里面钻,钻到肌肉里,爬到骨头上,顺着筋脉往上走,一根一根,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像无数条细线在他身体里穿行,浑身都在发痒,痒得他手发抖,方向盘都握不稳了,车子在路上画起了龙。
他勉强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滚下去,摔在地上,拼命地抓,抓胳膊,抓胸口,抓后背,指甲把皮肤挠出一道道血印子,衣服都抓破了,还是痒,那些东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一节一节,快到脖子了,快到后脑勺了,往脑子里钻。
那种痒让他想把自己的皮扒下来,想把头往地上撞,但不管怎么抓,怎么搞都像是隔靴搔痒,不起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