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种情形,他脸色瞬间一变,转身就往理发店后门跑。
理发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穿过后面的小房间,推开后门冲了出去,赵建国从理发店后门冲出去的时候,身后已经炸开了锅。理发师的尖叫声、警察的喊话声、对讲机里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混在一起,整条街都被搅动了。他没回头,一头扎进巷子深处,脚下发力,几步就窜出去几十米远。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头顶晾着各家各户的衣服床单,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地上全是水渍,他猫着腰从那些布料底下钻过去,速度一点没减,后面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些警察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后面的动静已经听不见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扒来的工装,灰蓝色的,胸口印着“宏达维修”四个红字,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把半张脸都遮住,又把假发从口袋里掏出来,扣在头上,又用帽子压住。
没有镜子,伸手摸了摸,觉得大概齐能糊弄过去,这才从巷子另一头出去,拐上一条小街。
街上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几个蹲在路边下棋的老头。他低着头,走得很快,但不显得慌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赶着去干活的维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