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跟徐哥去户籍科看看老档案,底子先摸清楚,后面才好干活。”
俩人下楼拐到负一层,户籍科就在走廊尽头,一开门潮乎乎的,一股子旧纸张混着樟脑丸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郭红军正趴在桌子上翻档案,老警察头发白了一半,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听见动静抬头瞅了一眼。“来了?这位就是沈专家吧?”
“红军哥,麻烦您了。”徐晓东拉过两把椅子放在了桌边,和沈明一块坐下聊了起来。“之前老城区拆迁的卷宗准备好了吗?”
郭红军把手里的档案合上,指了指身后的铁架子。“最里面那排铁皮柜,第三层,全是当年的安置底册。全手写的,一共三本,分三个安置点,两次拆迁变动一家一户不落。”
沈明听着立马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柜子上贴着泛黄的标签,上面的字竟然还是钢笔字。
沈明随手抽了一本好奇的问道。“郭大爷,当年登记的细不?”
“细,怎么不细。”郭红军站起身,从腰上摸出一串钥匙,晃晃悠悠的朝着沈明走去。“当年那是政治任务,每家几口人、叫啥名、多大岁数、原先几街几号的、家里有啥亲戚住他们家、来这边靠啥生活,都登记得明明白白的,那时候没电脑,全靠手写,我跟科里仨小伙子熬了半个月才登完。”
郭红军打开柜子,抱出三本厚厚的蓝皮册子,往桌上一放,甚至带了些灰尘起来。
“小心点翻,纸都脆了。”
沈明俯下身子,泛黄的纸上是蓝黑墨水写的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每页一户,姓名、性别、年龄、原籍、备注,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