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并不知道那俩满脑袋浆糊的傻鸟又给他倒腾出了新的称号,而且大概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这时候跟孔达曼一块待在大厅的另一头,正一边研究着墙上的壁画一边闲聊着。
“……没想到,吾主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孔达曼听于生讲了许多艾琳的事情,语气中不由带着感慨,“难怪她变成了这副我完全认不出来的样子,甚至连脾气也……变了很多。”
“你说话够委婉的,”于生叹了口气,“你就直说她现在是个又吵又暴躁的小矮子就行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飘在旁边的先知幻影便立刻身姿一整:“不可,或许您能这么说,但吾等信徒若如此不敬,必要遭神罚的。”
于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她都这样了还能降下神罚呢?”
老先知微微别过脸去:“……她亲自动手打人。”
比如把自己的胳膊撅折了拿玻璃碴子划波棱盖儿什么的。
于生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听着老先知的话还是抬手摸了摸下巴,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那要这么讲的话我说了也一样啊,她听见了也亲自动手打我。”
孔达曼:“……?”
于生一本正经:“但如果因为说矮人笑话会腿疼就停止说矮人笑话,那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行为——因为反正她还会以别的理由忽然闹腾起来的。”
老先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团不断呈现出向内塌陷状态,却又散发着人性气息与理性辉光的人形空洞,脑海中渐渐冒出一个问号。
主啊,您现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呐?
不过幸好老先知流浪多年见多识广,更重要的是整个人碎掉之后连精神状态的可塑性都变强了很多,心中的一番感慨到说出口的时候就变了:“看样子吾主现在过得……很好。”
于生笑了起来:“好不好的只有她自己说了算,不过就我观察,她倒确实每天都挺开心的,整天招猫逗狗抓鸡打蛇的。”
孔达曼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陷入了长久的回忆,又好像在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远处传来了呼唤的声音,狐狸姑娘朝这边使劲挥着手,开心地招呼着。
于生朝那边走了过去。百里晴和百里雪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