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平时那么乖,怎么可能……”
“那都是装给你看的!”宋诗涵尖叫着打断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跟你挤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每天算计着外卖能不能便宜两块钱!我受够了你那些无聊透顶的‘早安晚安’和‘多喝热水’!你以为你拼命给我买个几百块的蛋糕就是爱吗?那是自我感动!”
她站起身,裹紧了身上属于徐燃的宽大衬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唐伟。
“徐老师能带我来江滨一号,能给我穿几千块的裙子,更重要的是……”宋诗涵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他能给我你永远给不了的刺激。我就是犯贱,我就是喜欢被他掌控,我早就爱上他了!所以,算我求你,以后别再来恶心我了,行吗?”
字字句句,像生锈的钝刀子在唐伟的心脏上反复拉锯。
唐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突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自己这三年拼了命去爱、去呵护的白月光,原来骨子里一直嫌弃自己是个穷光蛋,甚至把自己的深情当成恶心。
“好……好……”
唐伟没有再声嘶力竭地咆哮,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他的眼神迅速灰败下去,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唐伟。”徐燃突然开口了。他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沓红彤彤的现金,少说也有一万块,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唐伟脚边,“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开点。这钱拿去换身好点的行头,别总穿得像个收破烂的。全当是这段时间,你替我照顾诗涵的‘辛苦费’了。”
几张钞票飞起来,砸在唐伟破旧的运动鞋上。
唐伟低头看了看那迭钱,又看了看缩在徐燃身后的宋诗涵。他什么也没说,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再骂一句。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那扇豪华的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