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时锋故意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坐在贵宾席后排、正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把玩着打火机的徐燃。
“第一个人,是我曾经的死对头,徐燃徐总!”陆时锋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胜利者绝对的狂妄与嘲讽,“徐总曾经想把我往死里逼,但正是他的打压,激发了我所有的潜能!我不仅没死,我还站到了这里!徐总,这杯庆功酒,我先干为敬,感谢你的‘成全’!”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番话,无疑是当着全京海市商界的面,在狠狠打徐燃的脸。
徐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极其大度地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隔空向陆时锋致意。他的目光,却在放下水瓶的瞬间,与第一排的宋清辞在空中交汇。
那一眼,带着绝对的掌控与戏谑。
宋清辞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听着丈夫在台上向宿敌耀武扬威,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战栗感。
“陆时锋……你别说了……”宋清辞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他以为他赢了徐燃,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全都是他妻子在徐燃的脚下,用一点点舍弃尊严的代价换来的。
“第二个人!”陆时锋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深情地看向台下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妻子,宋清辞。在我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是她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她是我见过最纯洁、最忠诚、最完美的女人!没有她,就没有我陆时锋的今天!老婆,我爱你!”
“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闪光灯对准了宋清辞,记者们纷纷赞叹着这位患难与共的“完美娇妻”。
在如潮的掌声中,宋清辞站起身,优雅地向四周鞠躬致意,随后眼含热泪地看着台上的丈夫,做出一副感动到极点的模样。
可是,当她把手放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的黑色房卡时,一种诡异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瞬间淹没了那些虚伪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