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我了。”林雪抬起头，看着徐燃，笑得像个纯洁的少女。
徐燃把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覆盖在林雪白皙的肚皮上。过了一会儿，徐燃也笑了。
“劲儿真大，肯定是个结实的小子。”徐燃得意地说。
林雪握住徐燃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太温馨了，太美好了，就像真正相爱的一家三口。
郭海端着沉重的洗脚盆，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熏湿了郭海的眼睛。他的心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冷得发疼。
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他的妻子孕育的新生命，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彻底排斥在外了。他连摸一下那个肚子的资格都没有。郭海像个送外卖的杂役，端着水站在自己家门口，默默地哭泣。
几个月后，林雪终于要生了。
产房外面，走廊里站满了人。
郭海的父母，林雪的父母，全都焦急地等着。
老人们脸上满是期待和紧张。郭海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排椅上，双手交握，一动不动。
郭海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在那个没有监控的楼梯间拐角处，徐燃正靠在墙上抽烟。他也是来等孩子出生的。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产房的门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裹着小毯子的婴儿走了出来，满脸笑容地喊道：“林雪的家属！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郭海的母亲激动得大哭起来，两家老人立刻围了上去，争着看孩子。
“哎呀，这小鼻子小眼，长得真俊！”大姑高兴地拍着手，“你们看，这嘴巴和额头，长得跟咱们郭海一模一样！”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郭家的种！”
亲戚们都在大声地恭喜。
郭海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个游魂一样走过去。他伸出颤抖的手，从护士怀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满脸通红，眼睛还没睁开，正闭着眼睛哼唧。
郭海低下头，死死盯着怀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