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就坐在她旁边。他微微低了一下头,目光扫过桌底。
屏幕亮着。是徐燃发来的信息。
郭海看得很清楚,徐燃发了一句非常粗俗、下流的话,问林雪今天穿的旗袍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穿。
郭海的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捏成了拳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雪——这个表面上端庄大方、正在和长辈聊天的女老师,一只手在桌底飞快地打字。
她回复给徐燃的词语,是郭海这辈子都没见过、也不敢想的下贱和露骨。
……
家宴终于结束了。
在饭店门口,林雪微笑着和每一个长辈道别。
她得体地挥着手,嘱咐大家路上注意安全。亲戚们上车前,还在不停地夸赞郭海有福气。
郭海木然地笑着点头,像一个提线木偶。
等所有的亲戚都走远了,郭海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一瞬间,林雪脸上的温柔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冷着脸,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信息。
车子开上了大路。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响声。
“前面那个红绿灯,右转。”林雪突然冷冷地开口。
郭海愣了一下:“那是去南街的方向,我们不回家吗?”
“去接徐燃。他在那边喝酒,没开车。”林雪看着窗外,语气里是不容反驳的命令。
郭海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妻子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乖乖地打了转向灯,把车开向了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