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平时多么爱干净啊。她的衣服连个褶皱都不能有,走路都会避开地上的水坑。她绝对不可能自己把这么贵的内衣弄成这样。
郭海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不堪的画面。
在漆黑的后山,或者在长满野草的院墙外面。那个像狼一样的徐燃,根本不管林雪平时有多高贵。
他粗鲁地撕坏了她昂贵的内衣,把她按在泥巴地里。而那个每天要用消毒纸巾擦桌子的林雪,居然心甘情愿地躺在脏兮兮的草丛里配合他。
眼泪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郭海蹲在卫生间的地上,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正常的男人,这时候应该拿着这条破衣服,狠狠砸在林雪那张漂亮的脸上。应该大声质问她,骂她下贱。
可是郭海没有。
他不敢。他怕一旦撕破脸,林雪就会干脆地跟他离婚,直接收拾行李去找隔壁那个男人。他太爱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了,哪怕这一切全是假的。
郭海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卑微到了极点的事。
他拿来一个小盆,倒上温水,挤了一点林雪最喜欢的木质香洗衣液。
他把那条沾着黄泥和野男人味道的破内裤,轻轻泡进水里。他红着眼睛,一边掉眼泪,一边用手一点一点地搓洗。
他洗得非常认真。他细心地洗掉了每一块泥巴,洗掉了每一片草屑。
洗干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拧干,生怕把坏掉的蕾丝扯得更破。
郭海端着盆,走到阳光最好的阳台上。他把这条破掉的内裤晾了起来。山里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滴水的黑色真丝上,显得那么凄凉。
傍晚的时候,林雪醒了。
她走到阳台,看到了那条洗得干干净净的破内裤。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她没有向郭海解释衣服为什么破了,也没有因为郭海帮她洗了偷情的证据而感到羞愧。她只是冷冷地收起衣服,把它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
看着妻子美丽的背影,郭海默默地低下头去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