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避开了他的视线,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低声敷衍道:“就是上周的事,一点小毛病,我看你平时也挺累的,就没跟你说。”
没跟我说。
陈默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作为丈夫,他每天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不知道她的身体出了状况,不知道她已经对曾经最爱的食物过敏。
而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不仅清楚地知道她什么不能吃,甚至还知道她起了“严重的红疹”,知道她需要喝不加糖的冰糖燕窝。
他们之间到底已经亲密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对彼此的身体细节了如指掌?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陈默试图用“了解妻子的喜好”来宣示主权,却被徐燃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连皮带肉地剥下了他作为丈夫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菜很快上齐了。
这是一场陈默这辈子吃过最漫长、最窒息的饭局。
徐燃和唐薇的交流自然。
他们没有刻意冷落陈默,甚至徐燃还会时不时地把话题抛给陈默,问问他公司里的趣事。
但陈默一开口,那种格格不入的平庸感就暴露无遗。
很快,
话题又回到了设计展上,回到了那个陈默永远也插不进去的世界。
“那个穹顶的光影设计,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徐燃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问。
“还得多亏了你给我的那本原版书啊。”唐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徐燃的方向微微前倾,“我按你说的,把折射角度调了十五度,效果简直惊艳!”
“我就知道你一点就透。”徐燃抬起眼眸,看着唐薇。
陈默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包厢里的灯光打在唐薇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