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的举办地在美术馆的顶层露台。
陈默一走进去,就被那种无形的阶层壁垒包裹了。
空气里飘荡着轻柔的古典乐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妆容精致的女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香槟,谈论着画廊的并购、新兴的设计流派以及海外的艺术基金。
陈默手里端着一杯侍者递来的气泡水,僵硬地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旁边。
他听不懂周围人的谈话,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插入的话题。
他只能时不时地假装欣赏那幅他根本看不懂的画,掩饰自己的局促。
唐薇从进场开始,就像一条回到了大海的鱼。
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和几个知名的策展人谈笑风生。
陈默看着不远处的妻子,觉得她离自己好远。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她闪闪发光,而他只是一个因为“家属”身份才被允许踏入这里的旁观者。
“薇薇,这边的灯光布局,和你之前方案里提到的理念很契合。”
一道熟悉且从容的声音在露台中央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