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化妆,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衬衫,站在清晨的阳光下,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自由,就像一个终于打破牢笼、重获新生的灵魂。
在这张照片的背面,不是徐燃的字,而是沈南乔那娟秀的笔迹:
【廷安,你说得对,艺术确实需要打破重组。】
【谢谢你用这七年,把我做成了一个完美的标本。也谢谢你亲手引狼入室,让我活了过来。】
【蓝宝石太重了,我还是更喜欢迎着风的自由。别找我。】
顾廷安猛地合上相册,仿佛那是一块烙铁。
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膝盖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齑粉。
他发疯般地拿出手机,拨打沈南乔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又拨打徐燃的电话。
同样是冰冷的盲音。
这两个人,就像一场有预谋的、摧枯拉朽的野火,在烧尽了他所有的骄傲与体面后,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给他。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依然在这座城市的中心高高耸立。
但顾廷安却蜷缩在三百平米的空荡豪宅里。新风系统依然维持着雷打不动的24度恒温,可他却冷得浑身发抖。
他拥有了一个帝国,却永远失去了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