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们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静静地躺在那里。
顾廷安猛地拉开衣帽间的门。
那一长排按照颜色分类的名贵套装原封不动地挂着,可是角落里,那些沈南乔大学时爱穿的、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妻子,在扮演了三个月完美无瑕的顾太太后,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彻底消失了。
顾廷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快步走到梳妆台前。
在原本摆放着昂贵护肤品的位置,突兀地放着一本厚厚的、手工装订的纯黑色真皮相册。
相册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仿佛用刀锋划出的、极具破坏感的暗红色刻痕。
顾廷安颤抖着手,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
是三个月前的那个七周年纪念日晚宴。
那是他去接欧洲越洋电话时,徐燃抓拍的。
照片的角度极其刁钻——沈南乔端坐在餐桌前,上半身是端庄的月白色缎面长裙,但裙摆下方,徐燃那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正肆无忌惮地挑开她的裙摆,碾压在她大腿内侧的黑色蕾丝上。而沈南乔的表情,是一种痛苦、羞耻与隐秘快感交织的潮红。
照片底部,有一行徐燃狂放的钢笔字:
【顾总谈生意的时候,顾太太在桌布下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