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正中央,只放着一把冰冷的黑色铁艺高脚椅。所有的环境灯都被关闭了,只有一盏极其刺目的顶灯,如同一把利剑般直直地打在椅子上,在四周布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徐燃坐在一片阴影里,手里摆弄着那台黑色的单反相机。他今天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神,只能看到他紧抿的、透着冷硬线条的下颌。
“坐上去。”
没有寒暄,没有温存,徐燃的声音冷得像是在下达法庭的传唤。
沈南乔的心跳快了一拍。这种完全被主导的压迫感,让她感到一丝战栗,却又不由自主地顺从。她走到光晕的中心,在那把铁椅上坐下。
“你今天穿得很严实。”徐燃举起相机,冷黑色的镜头对准了她,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一件象征着完美顾太太的高领毛衣。怎么,在替顾廷安守节吗?”
“是廷安让我来……”
“我没问顾廷安!”徐燃猛地拔高了音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我问的是你,沈南乔!你穿成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里面包裹的,到底是一具死尸,还是一个活人?”
沈南乔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死死攥着黑色的裙摆。
“放轻松,我今天不会碰你。”徐燃从阴影中站起身,慢慢走到那盏刺目的顶灯边缘,深邃的眼睛透过镜头死死盯着她,
“我要你脱衣服,但不是这件羊绒衫。我要你把脑子里那些顾廷安灌输给你的垃圾、那些你引以为傲的道德感,一件一件,全部脱下来!”
徐燃将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指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现在,看着这个镜头。把它当成顾廷安的眼睛。”徐燃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击在沈南乔崩溃边缘的神经上,“告诉我,看着这双眼睛,你想到了什么?”
沈南乔浑身发抖,她盯着那个镜头,脑海里闪过的,是顾廷安用五百万项链施舍她的傲慢,是他永远在接听越洋电话的背影,是他在昨晚的餐桌上,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向深渊的理智。
“我……我什么都想不到……”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撒谎!”徐燃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穿透力,“你想到了他的虚伪,想到了他每天晚上碰你时的敷衍!沈南乔,承认吧,你恶心他!你恨不得撕烂他那张永远体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