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愣了一下,拿起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极其奢华的蓝宝石项链,主石大得惊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
“李秘书去香港出差时拍下的,五百万。”顾廷安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施舍感,“明天不是七周年纪念日吗?戴上它。”
沈南乔看着那条项链,没有惊喜,只有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礼物,这是对一件名贵所有物的加码投资。
“廷安,”沈南乔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飘忽,“明天……你真的不能抽空陪我吃顿饭吗?哪怕只有一个小时。”
顾廷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酒意让他平时的克制少了几分,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不是说过了吗?明天下午三点有董事会,晚上欧洲的大客户落地,我必须亲自去接机。南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
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南乔的脸上。
“我已经用五百万的项链补偿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顾廷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妻子,
“不要总是像个索取无度的怨妇,做好你顾太太的本分。”
说完,他摇晃着走向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沈南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条冰冷的蓝宝石项链。五百万,买断了她的七年,也买断了她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对爱与被爱的最后一点渴望。
她缓缓将手伸进睡衣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有着坚硬棱角的SD卡。
在那一刻,冰封的悬崖彻底崩塌。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