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安恰好在接一个海外的越洋电话,他用下巴示意沈南乔去开门。
沈南乔放下手里的温水杯,走到玄关,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为一场足以将她人生焚烧殆尽的野火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质感略显粗糙的黑色做旧机车夹克,肩上随意地挂着沉甸甸的摄影包。
他的头发没有像顾廷安那样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而是带着一种随性的凌乱。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的那种气息——混合着外面初秋的冷空气、淡淡的烟草味,以及一种像野生动物般极具生命力的蓬勃感。
这种气息,与这间常年开着恒温新风系统、散发着昂贵且寡淡的木质香调的大平层,格格不入。
“顾太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羁的沙哑。
沈南乔愣了半秒,才微微点头:“你是徐摄影师吧?请进。”
徐燃拎着设备大步跨进玄关。在换鞋的间隙,他的视线并没有像那些来访的下属或客人一样,恭敬地低垂或是刻意回避,而是直截了当地落在沈南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