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女孩子喝凉水，老得可快了。”
苏雯吓了一跳，抬头撞进了一双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
是新入职的体育老师，徐燃。
他似乎刚带完初三的体测课回来，身上还穿着件黑色的速干运动短袖，脖子上随意挂着个银色的口哨。因为靠得太近，苏雯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极其干净的舒肤佳香皂味，混合着阳光暴晒后年轻躯体散发的炽热气息。
这股味道太干净，太具有生命力，和周凯身上常年散发的那股混杂着名贵香水与烟酒发酵的浑浊气味截然不同。
“徐老师……”苏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拉开了一点距离，“我太渴了，没顾上去水房接热水。”
徐燃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个玻璃杯。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擦过。徐燃的手心很热，带着常年打球磨出的粗糙老茧，刮过苏雯微凉的指背时，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战栗。
这个拿走水杯的动作极其自然，却在无形中打破了同事间默认的“物品边界”。
苏雯还没反应过来，徐燃已经迈着长腿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倒掉冷水，兑好温水，还顺手从自己桌上的罐子里摸了两颗胖大海丢进去。随后，他走回来，把水杯轻轻放在了苏雯手边。
整个过程他都没再刻意看苏雯，而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腿随意地敞开着，从桌底摸出一个篮球在指尖转动，随口说道：“赶紧喝吧。听你下午讲课那嗓子，我都怕你一口气喘不上来栽在讲台上。你要是倒了，你们班那群猴子可就全归我这个体育老师管了。”
明明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调侃，却精准地踩中了苏雯那颗长期被忽视、干涸已久的心脏。
苏雯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看着杯子里渐渐舒展膨胀的胖大海，脸颊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她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徐燃没有再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篮球。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却隔着办公桌，毫不掩饰地落在苏雯的身上。
随着温热的胖大海滑入喉咙，苏雯干涸的嗓子终于得到了缓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温偏高，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酡红，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