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和唐软软对视了一眼,不仅没有半点悔意,反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苏雨姿态慵懒地靠在床沿,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她拿起旁边桌上的手机,随手点开银行APP,然后直接将屏幕怼到了宋知意的眼前。
“老师,你费尽口舌,无非是想说我们以后没学历会饿死。”苏雨语气平淡,“你数数这串数字。这是主人这个月随手打赏的零花钱。”
宋知意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屏幕上。
个,十,百,千,万……七位数。
整整两百多万的活期余额。
宋知意呼吸一滞。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吧。”苏雨收回手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剖开了宋知意的伤疤,
“宋老师,你苦读十几年,考研、考编,挤破头才拿到那个所谓体面的‘铁饭碗’。你每天起早贪黑查寝室,一个月工资拿到手有八千块吗?”
“你母亲上个月在医院催缴的三万块心脏手术费,你低声下气借到了吗?你老家弟弟下半期的学费,你攒够了吗?”
宋知意如遭雷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
“老师,在他(徐燃)面前,你没有秘密。”
一旁曾经最乖巧的唐软软开了口。她看着宋知意,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怜悯:“主人没有强迫我们,他只是给了我们一个选择。你引以为傲的清高和骄傲,在绝对的阶级和财富面前,其实一文不值。”
唐软软摸了摸脚踝上的碎钻脚链:“我们只是顺从了本能。我们不仅帮家里还清了债,还得到了普通人奋斗十辈子都摸不到的生活。而你呢?你坚守的那点穷酸的道德,能买你妈妈的命吗?”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宋知意的世界观。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拯救者,她坚守底线,哪怕穷得只能穿几十块钱的运动服,她也觉得自己是干净的、体面的。
可在这一刻,看着两个学生随手亮出的几百万,看着她们眼底的从容。宋知意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确实就像她们说的那样——穷酸且可笑。
人家徐先生根本没有用什么卑劣手段。他只是站在那里,他所拥有的财富和慷慨,就足以碾碎普通人一辈子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