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赵辰安立刻上前扶住她。
赵澜玉靠在父皇怀里,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才心有余悸地说道:“父皇……里面那个东西……好大……好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的感知刚刚碰上去,就感觉像……像摸到了一块埋在万年冰川最深处的巨大铁块。它很安静,像是睡着了,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但是……它知道我碰了它。”
赵辰安心里一沉。
知道她碰了它。
这意味着,那东西虽然被封印着,但它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它有自己的感知。
“先不要再惊动它。”
赵辰安当机立断。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环视了一圈身旁神情各异的孩子们,又看了一眼那片深不可测的巨大封印,心中有了决定。
“我们先回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决断:“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当场解决的范畴。必须把所有的信息带回去,和你们母亲她们一起商议,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赵辰安带着四个孩子,顺着来时的路,穿过了那道由十二火之力强行打开的空间裂口。
身后那片死寂而压抑的禁区,连同那道巨大的透明屏障,都在他们离开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飞舟之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赵霄、赵紫星、赵政、赵澜玉四人各自盘膝坐着,默默消化着刚才那足以颠覆世界观的震撼景象。
他们很懂事地没有去打扰自己的父皇,因为他们能感觉到,父皇身上那股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赵辰安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看着外面那片光怪陆离的暗红色虚空,脑子里却在飞快地复盘着此行所有的发现。
巨大的、被层层封印的“大家伙”。
从外向内、逐层衰减的十二层光膜封印。
第三层光膜上那个被守门人精准撬开的裂口。
以及……那个逻辑已经彻底偏离,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守门人。
赵辰安将这些线索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判断浮现心头。
那个守门人,它在撒谎。它不仅隐瞒了封印的真实结构,甚至还把水搅浑,把光膜自身的衰退,归咎于第三镇台的破损。
可笑的是,真正的衰减明明是从第十二层向内蔓延的。
这老东西在虚空里呆了不知道几万年,它存在的每一天,散溢出去的那点怪异意识,都在像蛀虫一样暗中侵蚀整个镇台阵列的平衡!
只要它还在域外飘着,镇台的大阵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安稳。
想要保住中天主世界,修补裂口只是扬汤止沸。
必须先把它给办了。
但它不是血肉之躯,不是天魔,连个正经元神都算不上,只是一团二代宗主留下的程序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