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元赶到时,那个魔修宗门已经被她用金针封穴之术,生生折磨得不成人形。
小寒露身上沾满了血,蹲在废墟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看到王大器,猛地扑进他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衣襟上,抽泣着说:“师尊……他们不是人……修行之人,怎么能拿活生生的人去炼药?他们不疼吗?我讨厌他们,我讨厌死他们了!!!”
青元只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告诉她:“那就用你的药,去救更多的人。”
…………
…………
二弟子清明,则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清明是他从一处古战场上捡来的弃婴。
捡到她时,她的小手正紧紧抓着半截锈蚀的断剑。
清明话极少,性子清冷如竹,却对剑道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在剑阁的那些年,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大雪封山,清明永远是第一个站在演武场上的人。
画面中,大雪纷飞。
七岁的清明,穿着单薄的绿裙,双手握着一柄对她而言有些沉重的木剑,一次又一次地在雪地里横劈、直刺。
她的双手已经被冻得裂开,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木剑的握柄,在白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青元站在廊下,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忍不住开口:“清明,今日雪大,回屋歇息吧。剑道并非一日之功,过犹不及。”
小小的清明停下动作,她转过头,那双明亮而倔强的眼睛看着青元。
她没有叫苦,只是抿着嘴唇,执拗地摇了摇头:“师尊说,剑修的骨头是铁打的。弯了一次,剑就钝了。清明不怕冷,清明要成为像师尊一样顶天立地的剑仙。”
青元心中轻叹,却也满是欣慰。
那一日,他亲自走入后山的青竹林,挑选了一根长势最挺拔、承受了雷击而不死的青竹,以神尊之火炼制了七天七夜,化作一柄青竹长剑送给了她。
清明接过长剑的那天,那是她万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抚摸着剑身,对青元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尊,清明此生,剑在人在。若有一天,清明的心脏不再为正道而跳动,请师尊用这柄剑,亲自送清明走。清明的剑,绝不染无辜之人的血。”
这个傻丫头,到死都守着她那份宁折不弯的傲骨。
…………
…………
而最小的三弟子白露,则是整个青元宗的开心果。
白露性格最弱,胆子也最小。
她天生擅长星占之术,能看穿天机,却连山林里的雷雨声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每次山里打雷,白露就会抱着她那个小小的兔儿枕头,光着脚丫一路哭腔地跑到青元的静室,不由分说地钻进青元的宽大袖袍里,只露出一双红扑扑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外面的闪电。
“师尊……雷公公是不是生气了?白露今天没有偷懒,白露有好好数星星的……”
青元总是无奈地笑着,用手轻轻拍着袖子,像哄婴儿一般哄着她。
到了夏夜,青元躺在星殿顶部的藤椅上纳凉,白露就趴在旁边,晃荡着两只小脚丫,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夜空。
“一颗,两颗,三颗……师尊,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呀?它们每天晚上挂在那里,不会累吗?”
青元便会捏碎一把亮晶晶的星辰砂,在空中化作一只只发光的小鸟,绕着她飞舞。
白露会咯咯笑着去追逐那些小鸟,玩累了,就趴在青元的膝头沉沉睡去。
白露最喜欢吃甜食,可寒露总说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管得极严。
于是,白露最常做的事,就是趁着大师姐在药谷忙碌,偷偷溜进青元的书房。她会轻轻扯着青元的衣角,把半张脸藏在桌角后面,小声嘀咕:
“师尊,白露今天很乖,占卜出了明天会有贵客来访。师尊……可以给白露一颗蜜糖吗?就一颗,不告诉大师姐。”
青元看着她那小馋猫的模样,每次都会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蜜饯,塞进她嘴里。
那一刻,白露的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满脸都是幸福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