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纵着剑气,像是一柄精密的手术刀,将冥夜神子的全身骨骼一片片拆解开来,却又用仙力维持着他的生机,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你刚才说,要放她的血?”
王大器每说一个字,冥夜神子身上便炸开一团血花。
“你还说,要将这里炼成死域?”
王大器并指如剑,轻轻一转。
“嗤啦”一声,冥夜神子的皮肤被整层剥离,挂在半空,却不见其断气。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冥夜神子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神子的威风,他像一条在泥潭里翻滚的蛆虫,卑微地哀求着。
“痛快??”
王大器眼神冰冷,“当你对这些无辜修士出手时,可曾想过给他们痛快?当你想亵渎这座宗门时,可曾想过痛快二字?”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把你的元神抽出来,放在山河图的无尽烈焰中灼烧万年。我要让寂灭亲眼看着,他派下来的每一条狗,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王大器挥袖间,那冥夜神子的残躯瞬间炸裂,唯有一道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元神被他抓在手心,随后狠狠一捏,打入了山河图那永恒的刑法牢笼之中。
处理完这残兵,王大器环视一圈那些残存的神王宗修士。
“一个,都不准走。”
他脚下一踏。
轰!!!
以观云台为中心,亿万道青色剑光向着缥缈宗全境激射而去。
那些还在肆虐、还在狞笑的邪修,无论躲在哪个角落,无论修为几何,在这一刻,尽数被剑光贯穿天灵,神形俱灭。
不过片刻时间,原本充斥着血腥气的缥缈宗,邪气被清扫一空。
王大器站在观云台边缘,看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长袖一甩,山河图在天际铺展开来。
海量的灵石、仙泉、秘宝如同暴雨般落下。
“今日起,下界封锁解除。”
王大器的声音响彻乾坤,“我要这天下,再无一人敢欺我缥缈宗。”
观云台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消散。
王大器负手立于虚空,他的目光掠过怀中虚弱的南宫凌,又掠过那些满身伤痕、眼中却重燃希望的缥缈宗弟子。
“南宫,吃下这颗丹药,在此等我。”
王大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南宫凌握着那颗流光溢彩的仙丹,感受着王大器掌心的温热,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恐惧都化作了决绝的信任。
“老祖,我们……我们还能战!”一名断了左臂的内门弟子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紧握着半截残剑,声音嘶哑而狂热。
“对!老祖,带我们杀回去!这群杂碎占了我们的山门,杀了我们的兄弟,我们要报仇!”
呼喊声此起彼伏,在这片废墟上汇聚成一股惊人的杀意。
王大器看着这些即使跌入深渊亦不愿低头的弟子,微微点头:“好。既然你们想看,那今日,我便带你们走这条复仇之路。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只要我在一天,缥缈宗,就是这大地的禁区。”
他猛然挥袖,悬浮在天际的《山河图》瞬间爆发出万丈神芒。
“山河为证,万剑听令!出!”
嗡!!!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剑鸣声响彻九霄。
山河图中,那是王大器万年积攒的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