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对上界天道的极端愤怒,一种即便是被毁灭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疯狂。
“不服天,不服地,只求一剑碎虚空?”
王大器伸出手,掌心泛起一缕细微却精纯至极的太初紫气。
“刚好,朕也不服。”
就在他触碰到那剑匣的瞬间,一股滔天的黑色剑影冲天而起,将上空的云层生生绞碎。
问剑冢内,万剑齐哀,仿佛在迎接一位曾经陨落、却又重生的君王。
那一刻,时间的流动仿佛在问剑冢内凝固了。
王大器的指尖距离那只腐朽的剑匣仅有寸许,但他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停住了动作。
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跨越了无尽维度、跨越了生与死的宿命感。
就在他的手靠近剑匣时,他体内那颗一直蛰伏、甚至在穿越界域时险些崩碎的太初黑珠,竟然发出了如欢呼般的剧烈轰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器声音沙哑,他死死盯着那只剑匣。
他能感觉到,剑匣内部似乎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而那跳动的频率,竟然与他此时此刻的脉搏完全重合。
“为什么一过来,我好像和这个剑匣,产生了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联系??”
“你终于来到这里了。”
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在王大器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一直引路、且身份成谜的蝶梦仙子出现在高台边缘。
她,竟然从那口鼎之中走出来了。
她那双终年笼罩在烟雨中的眸子,此时竟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怀念。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王大器猛然回头,目光如炬,“从我重伤坠入此界,再到见到你,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对吗???”
蝶梦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步上高台。
看着那些在王大器气息下颤抖的万千残剑,轻声道:“王大器,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有想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