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赵参彻底不淡定了。
他身为读书人,也是咸阳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儒士。
他所求的,不也是流传千古!
这一点,读书人和手艺人都是一样的。
扶苏之所以要让赵琛担任传授知识的师长,无非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他不怕人有所求,就怕人没有所求,这样的人不好办,也不好拿捏。
赵琛所求名留千古不假,可他对于知识的渴望,扶苏也是看在眼中。
拼音之法,扶苏不打算教给赵琛。
说真的,赵琛年纪大了,脑子转弯不是很快,让他教仁智礼义信,绰绰有余。
若是让他教授术数和拼音一道,甚至后来的小篆改写简体字,他担心赵琛吃不过来。
可一旦钻起牛角尖,这帮读书人比谁钻得都要厉害。
说真的,扶苏是怕伤到他,所以才会让赵琛传授他所擅长的方面。
毕竟,大秦的这些名宿以及大儒,所学的无非还是春秋战国那一套。
诸子百家之说,虽说这些大儒各有涉猎,可传到现在,也只有儒家传承最为全面。
就像墨家,传到大秦统一九州,也只剩寥寥传承了。
当初的诸子百家,能有完整传承的,不过双手之数。
纵横家最是可怜。
齐桓那厮也是纵横弟子,不过好在有盖聂撑场面,否则......
不提也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琛若是再不答应,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也罢。
深吸一口气,赵琛拱手开口,正色道:“既然太子殿下不嫌,老夫愿搭上这把老骨头,为大秦学宫点燃第一把火。”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这赵琛说话依旧文绉绉的。
虽说他之言有拍马屁之嫌,可扶苏听得舒服。
扶苏赶忙将赵琛扶了起来,将他昨夜所写的另一张笙宣交到赵琛手上,上面所写的乃是人理纲常。
当然了,扶苏并没有写下何为君父以及等级分明的知识,而是写下了该如何为人、如何正义地看待事物。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对于赵琛来说,也是新的知识。
他需要大量时间来消化笙宣上的内容。
扶苏让老管家带着赵琛前往偏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