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太子殿下代表我礼仪大秦,将我等掳掠至此,就是为了以权力强行压制我等,让我等放弃各自族中百年积累,到最后那只是便宜贱民。”
一听这话,扶苏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渐渐变得阴冷。
扶苏冷哼一声,沉声开口,“你好歹也算名士,可今日一见,本太子以为,你的学问,怕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尔等世家贵族能有今日成就,无一不是仰仗辛勤劳作的大秦百姓。”
“可现在,大秦百姓在你们口中却只能沦为贱民。”
“本太子倒是想问,你们所学的圣贤知识,难道就是教你们把大秦百姓称为贱民?”
“还是说你们所学的圣贤道理,不过尔尔?”
扶苏话音。
宗室府邸,前院之中,鸦雀无声。
这些被白马义从或请或绑来的儒家名士,站在秋日的院中,有人攥着袖口,有人捻着胡须,有人望着地面。
吕庭站在人群最前方,面色涨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接上话。
扶苏没留给他丝毫的喘息时间。
只见扶苏上前一步,冷声开口,“亏你还是名士,你方才说‘贱民’,那本太子要好好问问你,何谓贱民?”
“是你的《诗经》里写过‘民亦劳止,汔可小康’!”
“还是《尚书》中‘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你读过的圣贤书,写的到底是‘民’,还是‘贱民’!”
听得这话,吕庭喉咙一动,脸色又涨红几分。
因为,他听得出来,太子殿下这是在引经据典,为贱民开脱!
扶苏怒哼一声,继续开口,“《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若真读懂了这句话,便该明白,你口中的‘贱民’,在孟子眼中是比你的爵位、比你的府邸、比你那些世代相传的藏书更加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