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项梁双眼有些失神,“为什么?”
看着主公这般状态,周殷沉默了片刻,这才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主公,大火燃起,您跑了......”
“千余兄弟,只活了不到三百。”
“您策马而去,丢下一万守城兄弟......”
“兄弟们被堵在城里,被秦军的弩箭压得抬不起头,连城门......”
项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周殷说的,是实话。
那时候,项梁心底,其实只有一个想法:活着。
他不能死。
他若死了,好不容易建立的楚军,就散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如今,看见众偏将的面色,项梁忽然觉得,青山依旧在,可柴......
仍是没了。
周殷重重叹息一声,“那时您不在,张将军降秦......”
“秦军没杀降卒,不扰百姓......”
“又想回家的,秦军发路费......”
“有想回会稽郡继续跟着主公的,秦军还发路费......”
听得周殷的这番话,项梁浑身一震。
“主公,”周殷犹豫片刻,沉声再言,“末将跟了您三年,从会稽郡到陈县,从几千人到几万人......”
“末将不怕打仗,更不怕死!”
“末将怕的是......”
“是被抛弃......”
听完周殷的这番话,项梁缓缓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已满是疲惫,“你们......”
“是不是都想走?”
还是如最初一样,无人应答。
然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瞧见这一幕,项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