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栀轻轻挑眉,合起手机,顺着床边的窗户看向拍戏片场。
裴晏舟房车休息区的窗户是特制的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从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今天的戏份是祁沉笙和蒋江白的水下打斗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个人都是冲着弄死对方去的。
这场戏两个人都要露上身。
周之南单手插兜,懒懒地站在点位等戏,看着心情不大好。
几个女群演全都红着脸往他身上看。
男人一米八六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腰腹能看见清晰的六块腹肌和人鱼线。身材属于薄肌型,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阮南栀顺着人鱼线往下,却只看见黑色金属卡扣皮带和军绿色长裤。
她叹息一声。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反正昨晚已经看过别的了。
她目光转了一圈。
裴晏舟呢?
化妆室内。
化妆师红着脸往裴晏舟身上涂着遮瑕。
满身的痕迹,既要遮瑕力强,还要有防水效果,可是个大工程。
裴晏舟倚在墙边,漫不经心地回着工作室消息。
察觉到化妆师目光,他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有劳。”
化妆师脸更红了,咳了两声:“那个,像有今天这样戏份的时候,最好还是节制点,遮瑕防水难做。”
裴晏舟略一点头,想起什么,勾了勾唇角。
“没办法,家里的小狗爱挠人。”
阮南栀躺在房车床上,困意渐渐袭来,说起来昨晚胡闹了一整晚,的确也没有睡好。
等她悠悠转醒,窗外暮色已经沉了下去。
房车只有桌椅区亮着灯。
眉目深邃的男人静坐桌前,灯光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清辉,修长手指翻动着书页,眸色淡漠平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感。
也是这样的人,昨晚露出了与现在截然不同的表情,甚至压抑不住地低吼。
阮南栀看的耳根发红。
察觉到旁边动静,裴晏舟侧眸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