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瞬间乱作一团,太监宫女奔走慌乱,个个面色发白,心神惶惶。
在众人心中,二十七岁的帝王正值盛年,体魄强健,向来无病无忧,如擎天之柱一般,谁也不曾想过陛下会骤然晕倒。
小顺子颤抖着将谢青山扶至内殿软榻躺好,指尖探着鼻息,呼吸微弱不稳,心中惶恐不安,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不多时,太医院院正张太医拎着药箱气喘吁吁奔入殿中,跪地便为谢青山把脉。
指尖搭上脉象,张太医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脉象虚弱飘忽、时断时续,凶险之态尽显。
“张太医,陛下究竟如何?快说啊!”小顺子急得声音发颤。
张太医额上冷汗层层,凝神反复把脉,却始终低头不语,不敢开口回话。
陛下昏迷的消息飞快传入后宫。王语嫣正陪着三岁的许盛宴在暖阁闲坐玩耍,听闻噩耗,瞬间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抱起幼子便快步赶往御书房。
太上皇许大仓、太后李芝芝、许承志也相继赶来,一行人围立软榻之侧,望着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谢青山,人人神色凝重,殿内气氛压抑无声。
王语嫣蹲在榻边,紧紧握住谢青山微凉的手,泪水无声滑落,满心皆是心疼与惊惧。
许胤泽赶到时,天色已近黄昏。他正在上书房听讲,听闻父皇晕倒,当即辞别太傅,一路快步赶来。
站在殿门口,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眉头紧锁的父皇,九岁少年沉稳的心绪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慌乱与不安。
在他心里,父皇正值盛年,雄才大略,身强体健,是永远不会倒下的靠山。可此刻,那座大山,却静静躺卧榻上,虚弱无力。
许胤泽缓步上前,轻声向王语嫣问道:“母后,父皇这是怎么了?”
王语嫣强压悲意,拭去眼角泪水,勉强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无妨,你父皇只是连日太过操劳,累得晕了过去,歇息几日便会好转,不必忧心。”
许胤泽沉默不语,走到榻边静静凝望。不过时日未见,父皇清瘦了不少,眼窝深陷,即便昏迷,眉头也始终紧蹙,似在隐忍痛楚。
他伸出小手,轻轻握住父皇的手,那双手不复往日温暖有力,一片冰凉,让少年心底莫名一沉。
不知过了多久,软榻上的谢青山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慢慢清晰,映入眼帘的皆是至亲之人:王语嫣、许大仓、李芝芝、许承志,还有立在身前的许胤泽,奶娘怀中抱着年幼的许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