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衣是被一阵鸡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斑驳的房梁,然后闻到被子上那股混合着霉味和阳光的复杂气味。
好朴实无华的清晨啊。
沈衣飞快的坐起身来。
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
温雅和沈思行都不见踪影,大概是跑去和邻居们唠嗑了。
屋子里面只有沈闻祂正绝望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和这间老屋子格格不入。
听到沈衣的动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好脏。”
短短两个字,简直是从灵魂深处升起,无法掩饰的嫌弃。
沈衣头也不抬回了他一句:“再矫情等会妈妈就打死你。”
沈闻祂面色一沉,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个破地方隔绝出去。
沈衣跑去翻找行李箱的洗漱用品,拿着盆去了水龙头的方向拧开。
洗脸刷牙结束后正想再去躺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温雅的声音。
妈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兴奋。
“小衣!快出来!”
沈衣困惑的往外走。
院子里,温雅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对方有一张极其出挑的脸,明艳大气,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站在晨光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温雅迫不及待拉着沈衣的手,把女儿往好友面前推了推:“这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