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嘛...”陆卫东笑道。
四月的东北,公路两边的杨树刚冒出嫩芽,远远看过去像笼着一层淡淡的绿雾,走近了又觉得还是枯的。
叶文熙稍微摇开了一点车窗,凉风扑面。
“风大,别吹着凉。”陆卫东嘱咐一句。
“就一小小会儿。”
路边一望无际的黑土地里冻土已经解冻,地里的土翻过一茬了,黑油油的等着播种。
偶尔能看到几棵早开的黄白色野花,星星点点地嵌在路边。
叶文熙深吸了一口气,春天的味道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一起涌进来。
她靠在座椅上,胸口慢慢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一口风咽进身体深处。
原来春天的土地是这样的味道。
她以前没怎么注意过,但现在闻着觉得很舒服。
叶文熙慢慢关上车窗,靠回椅背,趁着不换挡的间隙,又拉起了陆卫东的手。
前面的路还在延伸,只是近处的杨树已经在火车的速度下看不清了。
一棵接一棵地融成一片灰绿色的虚影。
叶文熙到哈市以后没有直奔北京。
她住在了家里,去美院补几天课时,抽空拜访了刘建国。
又找了一天的晚上,和秋林实体店的员工聚了个餐。
大家看到她又精神抖擞,干劲满满,都十分开心。
叶文熙此时住的是一间软卧车厢。
陆卫东托人订的软卧,另外的几张床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定,竟然都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