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口这件事,不是你想出多少就能出多少。我们每年的外汇额度是上面批死的,给谁不给谁,不是我们说了算,是看谁能给国家带来最稳妥的外汇收入。”
“你东西好,我信。”
“但东西好的厂子,我见过不少。他们有些做过出口,有些没有。做过出口的,我们优先选。没有做过的,就得排队等配额。”
“除非你手上有实打实的东西,能证明你这批货拿出去,不会砸在手里,那我们合作的进度和效率才会更快。”
那个男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个角度,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你想想看。你现在的货,没有外商下过单。”
“我们要先拿钱把它买下来,然后去找渠道、去找市场、去找客户。”
“这笔钱一旦出去了,如果卖不掉,亏的就是中纺。”
“我们的资金和成本都是有限的,只能优先给那些国际市场已经接受的产品。”
丁佳禾明白了。
不是中纺不想做,是他们不敢拿有限的外汇去赌一个没有验证过的产品。
她点了点头:“明白,理解。”
她没有急着辩解,因为对方已经把逻辑摊开了,她知道当前的阻碍点是什么了。
恐怕花费再多口舌也没有用了,她们需要证据,消除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