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在一楼,门口一条长木椅,坐着好几个挺着肚子的,墙角的煤炉子烧得通红。
挂号的小窗口递进去一毛五分钱,换回一张号签。
张云霞和陈远川在门口等着,陈远川伸手捏了捏张云霞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此时来了一个小护士,热情的对二人说:
“你好,军人家属,可以优先看诊。”
“这...怪不好意思的,谢谢哈。”
“没事儿,我带你俩过去。”
小护士将两人领到了诊室。
产科诊室看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大夫:“张云霞是吧?”
“哎,对。”
“来,先量个血压。”
医生拿着绑带往胳膊上一缠,捏着皮囊打气,水银柱一窜一窜往上爬。
量完让大夫让她她躺上里屋的木板床,白布单子洗得有点发硬。
大夫拿软尺量了宫高和腹围,手在她肚子上又摸又按,末了抄起木头听筒扣在肚皮上,侧着耳朵听了半天。
“胎心挺有劲。”大夫摘了听筒,“就是血压还有点高。回去少吃咸的,多躺着,别累着。”
张云霞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
“大夫...那我不能上班了吗?”张云霞问得发虚。
大夫没急着答,让她把裤腿挽起来,指头在小腿迎面骨上一按,一个小坑。
“肿多久了?”
张云霞:“也就这礼拜才开始。早上轻,晚上重。”
大夫又按了按另一边,问了几句,才直起身:“浮肿不算重。你才四个月,肚子还没大到压血管的时候,这肿多半不是肚子闹的。”
“一个是你坐得太久。腿上的血全靠人动弹着往回送,一坐一整天,血就淤在小腿上了。”
“再一个,如果口中盐吃多了,身上存水。加上你血压有点偏高,就容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