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血收住了。”助手低声道。
原本不断翻涌的血量已经被控制住,压迫止血的纱布撤下去后,创面的颜色转成了暗红。
“血压?”
“收缩压68...72...在回升。”
大夫没说话,继续低头缝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往上爬....75、78、82...
护士又推门进来,托盘上放着三袋新到的血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主任!楼下陆续来了十几个RH阴性血的匹配者!全市各处都有,纺织厂的、学校的、连郊区公社的都赶来了。采血处已经堆满了,血库说还能再送上来!”
大夫手里的缝合针没停,头也没抬:“最后两针,缝合面快收完了。”
护士端着托盘上前:“那我让楼下备多少?”
大夫剪断一根线,声音比之前松了半分:“再有六袋就够了。”
时间又过去四十分钟。
血浆一袋一袋输进去,血压的数字终于停在了90上下,稳稳地不再往下掉。
大夫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止住了。”
助手撤下器械盘,护士凑过来报数:“收缩压95,心率82,血氧回升到94。”
大夫摘下手套,看向监护仪上那条不再剧烈波动的绿色曲线,又看了一眼手术台上仍然昏迷的叶文熙。
氧气面罩里,她的呼吸比之前沉实了一些。
大夫重新看向叶文熙,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小丫头真厉害啊,这都能挺过去。”
手术室外,他们眼睁睁看着一袋袋血浆被送进那扇紧闭的门。
陆卫华搂着刘秀云,声音发颤:“妈你看,血来了,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刘秀云点了点头,握紧了陆卫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