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地被这些人身上那种沉默的执拗所感染。
但这种感染其实从来都是相互的。
季听澜对她如此。
她对季听澜、宋晓棠,还有那些散落在不同角落里不屈女性,同样如此。
她们之间没有盟约,更不是因为利益。
甚至有些人连面都没见过。
可她们就是能隔着山海彼此辨认出来。
靠的是她们不肯弯下去的脊骨。
叶文熙把茶杯放到桌上,瓷底与木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茶水晃了晃,几片茉莉花瓣沉下去。
叶文熙赶紧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湿意憋了回去,抬起头冲梁科长笑了笑:“梁科长,你们都这么支持我、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梁科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下来:“我非常能理解季听澜编辑为什么会这么做。换做我,也会这样做的。”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文熙成衣社的那个标识,花环与牵引的手腕。
叶文熙看到照片,愣了一下。
梁科长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随身带着它,只是伸手指点了点:“你看,这不是都体现在这里了么?我们替你感到高兴,更因为你的事迹,对未来中国女性的处境、对千千万万的姐妹,感到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