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文熙退了招待所的房间,拎着包袱卷儿出了门。
她在街角一家国营早餐店坐下,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豆浆是现磨的,热气腾腾地端上来,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油皮。
叶文熙掰了半截油条泡进去,咬一口,外酥里嫩的油条吸饱了甜豆浆,在嘴里化开。
她三两口喝完碗底最后一口,抹了抹嘴,掏出粮票和几分零钱结了账,起身往公交站走。
哈市的早晨凉飕飕的,街上的人大多已经套上了深色布外套和厚实的劳动布裤子,骑自行车的人缩着脖子,把手插在袖筒里。
叶文熙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轻工业局门口。
她刚踏进一楼大厅,想直接上楼找刘建国,就听见有人喊她:“叶同志!请留步!”
叶文熙回头一看,是个穿深蓝色制服的门卫,小跑着过来:“叶同志吧?刘局长一早交代了,说您来了直接上二楼会议室。您稍等,我带您上去。”
去会议室?看来刘建国这是想把设计备案的事摆在明面上,叫上相关的人一起见证。
这样也好,以后不管是维权还是扯皮,都有今天在场的人作证,省得日后说不清。
她跟着门卫上了二楼,推开会议室的门。
屋里摆着一张长条桌,刘建国坐在正中间,旁边坐着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