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军笑了一下:“没有,我是独生子女。”
王映雪听到“独生子女”几个字,有些不敢置信。
按理来说,像赵阿姨这种知识分子,又是双职工家庭,通常至少会有两三个孩子,这个年代哪有谁家是独生子女的?
“你是独生子女?”王映雪抬眼看他,“怪不得赵阿姨生你的气。她就你一个孩子,你还离她那么远,还当最辛苦的兵。”
方锐军低下头,无奈地笑了:“对。你不也是独生子女吗?”
王映雪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我原来还有两个哥哥,都去世了。”
方锐军心头猛地一震,两个哥哥都去世了?
这得是多大的锥心之痛啊。
王映雪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又阴起来了,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净的旧布。
“我爸和两个哥,都是铁路上的工人。那年我高二,”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铁路局检修,山洞塌方。我爸被埋在里面,我两个哥哥冲进去救他...全砸进去了。”
“三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走廊外面的脚步声从门缝中传进来。
方锐军僵在凳子上,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妈当时就瘫了。我才上高中,只能辍学。为了我妈,我出去打零工,给人缝补浆洗,什么活都干。”
“我不怕累,只要我妈能缓过来就好。”
王映雪仍然望着窗外,眼眶干涩得没有泪,只是眼尾泛着红。
“好在她缓过来了。”